2
沈京野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離婚?許松煙,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死纏爛打追的我,你那麼喜歡我,怎麼可能真的離婚?”
“以前是我眼瞎,現在我醒了。”許松煙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要是不同意離婚,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的寶貝白月光不好過。”
沈京野的眼神驟然凌厲,“你敢?許松煙,你可以試試,但在此之前......”
他的話還沒說完,幾名警察就走了過來,徑直走向許松煙,“有人報警稱你縱火行兇,跟我們走一趟。”
許松煙還沒開口,就聽見夏織桐的聲音響起,“是我報的警,我實在太害怕了,所以才......京野,如果你不怪許小姐,我可以......”
沈京野臉色陰沉着,視線已經從她身上轉移到夏織桐身上。
“不用,也該給她一點教訓了,好讓她長長記性,以後不敢欺負你。”
手銬銬上手腕的那一刻,許松煙眼中的光剎那間暗淡下去,只剩下一片絕望。
被警察帶走時,她回頭看到沈京野正低頭溫柔地安撫着夏織桐,連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她。
在警局裏一連待了幾天,需要有人保釋她才能出去。
許松煙不想奶奶擔心,於是連續給沈京野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是都無人接聽。
直到天黑,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可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夏織桐嬌滴滴的聲音,“喂?請問找誰呀?”
“我是許松煙,我在警局需要保釋,讓沈京野接電話。”
許松煙聽見電話那頭夏織桐問沈京野,“京野,是警局的電話,說許松煙需要保釋,你不去找她嗎?”
沈京野聲音冷硬,似乎很介意被她打擾,“不用管她,讓她在裏面好好待着,正好長點教訓。”
電話被掛斷,聽筒裏只剩下忙音。
許松煙靠着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心灰意冷。
在他心裏,她連一點值得心疼的分量都沒有。
心已經空了,連悲傷都覺得乏力。
走投無路之下,許松煙找了紋身店的老顧客幫忙,才終於被保釋出來。
剛走出警局,手機就響了,是老家親戚打來的,“松煙,你快回來,你奶奶狀況不太好,正在醫院搶救呢!”
許松煙猶如五雷轟頂,立刻打車趕往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她看見沈京野也在,正在給奶奶做檢查。
“奶奶怎麼樣了?”她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臂,語氣裏帶着幾分希望。
“情況很不穩定。”沈京野皺着眉,抽回自己的手臂,“老人年紀大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許松煙點點頭,看着臉色蒼白的奶奶,突然紅了眼眶。
於是從那天起,她就留在醫院陪着奶奶,幾乎寸步不離。
直到生日那天,奶奶清醒了片刻,拉着許松煙的手說:“松煙,奶奶想和你還有京野一起過這個生日。”
許松煙立即點頭答應,即使知道他不可能答應,還是轉身去沈京野的辦公室找他。
可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被護士攔住了,“抱歉,許小姐,沈醫生正在忙,不讓任何人進去。”
許松煙的心沉了沉,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護士笑着打招呼:“夏小姐,您來了?沈醫生在裏面等您呢。”
她猛地回頭,看見夏織桐提着一個保溫桶,徑直走進了沈京野的辦公室,護士連攔都沒攔。
那扇門在她面前緩緩關上,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將她徹底隔絕在外。
許松煙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他所謂的忙,從來都只是對她而言,甚至那份特殊,她也從未獲得過半分。
她沒再上前,默默轉身回了病房。
奶奶一直望着門口,見許松煙一個人回來,眼裏的光暗了暗,“京野呢?他不來嗎?”
“他在忙,晚上就來。”許松煙強忍着心酸,握住奶奶的手,可自己的手卻顫抖的厲害。
直到天黑,沈京野都沒來。
她拿出手機給沈京野打電話,聽筒裏傳來他敷衍的聲音,“知道了,我忙完就來。”
又等了兩個小時,沈京野依舊不見蹤影。
許松煙起身想去辦公室找他,可把整個科室都找遍了,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她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匆匆趕回病房時。
剛推開門,就看到夏織桐站在奶奶的病牀邊。
而奶奶賴以維持生命的呼吸機,已經被她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