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王,我不是如煙
“憑甚麼......”
“柳如煙......你踏馬憑甚麼跟我分手......”
王再的聲音嘶啞,含混不清,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帶着濃重的酒氣和更重的怨憤。
燈泡大概是瓦數太低,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狹小的出租屋,將一切照得曖昧又頹唐。
王再癱坐在那把吱呀作響的舊椅子上,眼神渙散,焦點不知落在空氣中的哪一粒塵埃上。
面前的簡易飯桌上,一瓶二鍋頭早已見了底,隨意倒在桌上,另一瓶也消下去大半。
透明的液體在昏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澤。
他猛地一揮手,空酒瓶被掃落在地,咕嚕嚕地滾到了牆角。
“瑪德,要不是我......要不是我把店裏的瓷器賣了,甚至連店都兌出去才湊夠那五十萬......”
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疼痛似乎讓他稍微清醒了一瞬,但隨即又被更大的醉意淹沒。
“你媽蘇夢緣......她拿甚麼創業?拿甚麼翻身?啊?!”
他仰起頭,對着低矮的天花板嘶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沒有我那五十萬......你們一家還在爲房租發愁!你柳如煙還是個普通打工妹!現在好了......成功了......成踏馬富家千金了,就嫌我不上進?就一腳把我踹了?!”
“良......良心讓狗吃了嗎!”
他猛地抓起那半瓶二鍋頭,對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劇烈地咳嗽之下,身體也因爲醉酒和情緒激動而不住地顫抖。
就在這時,出租屋的房門莫名被推開。
很輕,帶着點試探和猶豫。
醉眼朦朧的王再猛地抬起頭。
一個女人,輕輕走了進來。
眼中景物已經有些發虛的王再,隱約看到了女友的模樣。
柳如煙?
她回來了?
她後悔了?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攫取了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腦。
他踉蹌着起身,幾乎是撲到對方面前,一把抓住對方手腕。
在她眼前站着的,確實是那張他朝思暮想、此刻又恨之入骨的臉龐的成熟版本......柳如煙的母親,蘇夢緣。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墨綠色連衣裙,勾勒出豐腴猶存的曲線。
臉上帶着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她聽女兒說與王再分手了,怕這實心眼的年輕人想不開,特意過來看看。
手裏還提着一袋剛買的水果。
“王再,你沒事吧?我聽說......”她話未說完。
“柳如煙!”
王再根本聽不清她在說甚麼,模糊的視線裏只看到那張相似的臉。
積蓄的思念、憤怒、慾望、不甘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水。
他猛地一拽,將女人粗暴地拉進屋裏。
“啊!”
蘇夢緣驚呼一聲,手裏的水果袋掉在地上,蘋果橙子滾了一地。
“王再!你幹甚麼!你看清楚,我是你蘇阿姨!”
但王再甚麼都聽不進去。
酒精和巨大的情緒衝擊讓他失去了分辨能力,只剩下野獸般的本能。
他一把將蘇夢緣緊緊抱住,灼熱的、帶着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
“爲甚麼分手......爲甚麼......”
他嘴脣胡亂地在她臉頰、脖頸上蹭着,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遊走。
隔着那質地良好的連衣裙,用力揉捏。
“王再!你瘋了!放開!我是如煙的媽媽!”
蘇夢緣又驚又怒,奮力掙扎。
但王再的力氣大得驚人,醉酒後的蠻力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推搡拉扯間,兩人踉蹌着倒向那張凌亂的單人牀。
混亂中,王再脖子上掛着的一枚古樸的、佈滿綠鏽的蜻蜓眼吊墜,在激烈的動作中崩斷了紅繩。
恰好在王再壓下來的時候,猛地撞向他的左眼!
“呃!”
王再感到左眼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甚麼冰冷的東西硬生生擠了進去。
隨即一股龐大、混亂、充斥着原始慾望和詭異知識的洪流猛地衝入他的腦海!
邪神的低語、古老的傳承、無法理解的力量,如同爆炸般席捲他的每一根神經。
劇烈的衝擊甚至讓他停止了動作,身體微微抽搐。
但傳承的融合是在更深層次進行的,他的表層意識早已被酒精和情慾淹沒。
那劇痛過後,留下的並非清醒,反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源自本能的迷醉。
左眼隱約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幽光,隨即隱沒。
他晃了晃頭,似乎想把那奇怪的感覺甩開,目光重新聚焦在身下掙扎的女人身上。
酒醉的他,驟然發現,明明身子底下的女人穿着衣服,卻隨着他的聚焦而消失不見。
那幽勝白皙的高聳美景,立即佔據了所有的視線。
在酒精和剛剛湧入的邪神傳承所扭曲的感知裏,王再不再猶豫,再次將身子底下的這個女人,重新抱緊。
進攻,開始了!
“不......別這樣......王再......”
蘇夢緣本以爲可以獲救了,哪想到又繼續起來,這讓她登時傻眼。
再次的掙扎更顯得虛弱無力,甚至帶上了些許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一絲隱祕的期待。
自己婚姻不幸,早已寡居,辛苦創業成功背後是無數個孤獨的夜晚。
王再的粗暴和突然轉變的氣質,詭異地戳中了她內心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
“你不是要分手嗎?”
王再的吻帶着懲罰意味落下,卻又在邪異傳承的本能影響下,生出幾分讓人歡愉的質感:“分了手......我也可以讓你忘不了我!”
他的話語直白而充滿佔有慾,動作更是大膽妄爲。
蜻蜓眼融入的左眼微微發熱,似乎能感知到身下女人逐漸升高的體溫和加速的心跳,引導着他下一步的動作。
蘇夢緣的呼吸不知何時也變得急促起來,抗拒的手漸漸失去了力量,最終緩緩攀上了王再堅實後背。
“你會後悔的......”她最後無力地呢喃了一句,不知是在對王再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後悔?”
王再冷笑一聲:“等我‘上進’到你無法想象的高度......你一定會求着我回來......”
話語消失在膠着的脣舌間。
昏黃的燈光搖曳,將牀上糾纏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模糊而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