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處山莊。
我認得這。
是當年我和宋嶽庭結婚時,他豪擲千金特意爲我買下的。
裏面的一切都是我親手佈置的。
可我只住了一個月就被孫悅柳給霸佔了去。
甚至她給我發的親密照裏,十張有九張的地址都是在這。
胃裏湧上一陣翻湧,我下意識的就想逃。
宋嶽庭攔腰抱住了我,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不是說了讓你乖一點嗎?”
見我渾身抗拒,宋嶽庭扯了扯嘴角。
“你只要聽話,我會找個時間帶你去看媽媽,聽說她最近康復的還不錯,你也不想讓她擔心你對吧?”
我黯淡的眼裏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但很快又泯滅。
我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
我媽還在他手上。
她的一切治療都得靠他。
我再鬧下去,他有的是辦法治我。
深深的無力感籠罩着我。
我被他帶回了房間。
宋嶽庭仔細的檢查了我全身,確認沒有甚麼皮外傷之後鬆了口氣。
“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時間到了我自然會來接你。”
這樣的話在他曾經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時。
我不止一次聽到過。
那時候我毫無底氣的哀求過,也如潑婦一樣鬧過。
但連他的一個眼神都換不來。
現在我是真的無所謂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情緒不對。
猶豫再三後宋嶽庭在我身側坐了下來。
他怔怔的看着我,剛要開口手機就響了。
他當着我的面接聽,孫悅柳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老公,你甚麼時候回來呀?寶寶今天鬧得好凶,它估計想你了,我也好想你…”
宋嶽庭的嘴角頓時上揚,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快了,事情處理完了就回。”
“太晚了你就別等我了,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雖然我早就不愛宋嶽庭了。
可聽到他提及孩子時語氣裏那份溫柔,我的手還是死死的插進了掌心。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整個人如同窒息般的難受。
這裏,曾經也有一個小小的生命。
它還不到三個月。
六年前,懷孕的消息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可孫悅柳派人跟蹤我。
她把我撞進了冰冷的水池,孩子沒保住。
我氣的理智盡失只想報警抓她。
事情鬧大後宋嶽庭給了我一巴掌。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對我說的話。
“它都成一灘血水了,你還爲難一個活人幹甚麼?”
“孟瀟,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這一切只是意外,要怪就怪這個孩子跟我們沒緣分。”
“再說了我也不喜歡小孩子。”
......
回憶一點點的將我吞沒,我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耳側響起宋嶽庭關切的聲音。
“深呼吸瀟瀟。”
“你的抑鬱症不是都好了嗎?甚麼時候復發的?”
我強撐着身子,看着他那張滿是虛僞的臉再也忍不下去。
抄起一旁的玻璃杯就狠狠砸了過去。
“滾,別碰我。”
血跡模糊了宋嶽庭的眼。
但他罕見的沒發火,只是沉默地盯了我好一會兒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我縮在牆角一夜未眠。
天剛亮時門被人推開,一個年輕的女孩走了進來。
“我叫林芽,是來照顧您的。”
我沒反應只是呆滯的看着窗外。
女孩卻走上前朝我伸出了手。
“姐姐,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