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吧再遇
Y市。
藍夜酒吧
電音炸裂,人羣癲狂。
煙霧混着酒氣,在霓虹下翻湧成一片混沌。
三樓雅間,男人陷在陰影裏,黑色風衣勾勒出冷硬肩線。
五官如刀削,眸似寒潭,周身三米無人敢近——
哪怕在這聲色犬馬之地,他仍是孤島般的存在。
他漫不經心一瞥——
瞳孔驟縮。
吧檯邊,白襯衫女人正彎腰收拾酒瓶。馬尾微晃,側影熟悉得刺穿心臟。
“沈芊芊。”
江辭嗓音低啞,像是地獄爬出來的執念。
“江總......沈小姐四年前就......”
助理齊景話未說完,已被那雙猩紅眼眸釘在原地,冷汗涔涔。
“封鎖全場。”
江辭起身,一字一句,“哪怕一隻蒼蠅,也不能飛出去!”
“是!”
齊景立刻行動。
樓下。
沈芊芊剛直起身,一隻酒臭熏天的手猛地箍住她腰!
“小美人,陪哥玩玩?”
醉漢涎笑,手往她領口鑽,“在這端盤子?不如跟我,保你夜夜笙歌!”
她胃裏翻江倒海。
要不是爲攢錢查清四年前那場大火的真相,她何至於藏身這種地方?
“滾開。”
她冷聲。
“裝甚麼清高!”
男人臉一沉,用力拽她,“**還立貞節牌坊?”
沈芊芊眼神一凜,膝蓋蓄力——
但有人比她更快。
“咔嚓!”
骨裂聲炸響。
醉漢慘叫倒地,手腕扭曲成怪異角度。
“我的人,你也敢碰?”
冰冷嗓音砸下,帶着血腥味。
沈芊芊渾身血液凍結——
江辭!
她猛地推開人羣,瘋了一樣往外衝!
四年了!
她毀掉身份、隱姓埋名,只爲逃離這個瘋子!
若再被他抓回去......
她寧願死!
“還敢跑?”
身後傳來輕笑,慢條斯理,卻令人脊背發涼。
她衝到門口——
十數名黑衣保鏢持槍而立,槍口森然。
人羣尖叫逃散。
沈芊芊目光死死鎖住左側敞開的窗——
三米高,下面是暗巷。
跳,或有一線生機。
她咬牙衝刺!
“槍!”
江辭厲喝。
齊景遞上SQ。
江辭上膛、舉臂、瞄準——
動作快如閃電。
“砰——!”
子彈撕裂空氣,精準貫穿她左肩!
白襯衫瞬間洇紅。
沈芊芊踉蹌跪地,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齊景心頭一顫:
江總居然真開槍了?!
可下一秒——
“砰!”
第二槍炸響!
樓梯拐角處,一道黑影悶哼倒地,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追!”
齊景瞬間明白——有狙擊手!
他帶人疾衝而去。
——江辭怎麼可能傷她?
那一槍,是逼她停下,更是打給暗處的人看!
但沈芊芊不知道。
她疼得意識模糊,只看見那個男人一步步走近,眼神冷得像冰,又燙得像火。
她指尖蜷緊,指甲掐進掌心。
“芊芊。”
江辭蹲下,聲音沙啞至極,“四年了......你躲夠了嗎?”
還不等她回答,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動作強勢卻不失小心。
血順着她肩頭滴落,染紅他昂貴的風衣。
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懷裏——
死過一次的人,他絕不允許她再逃第二次。
——
雲都酒店。
“砰!”
沈芊芊被狠狠抵在牆上,肩頭傷口撞上冰冷大理石,痛得她眼前發黑。
男人一手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將她牢牢困在臂彎與牆壁之間。
“騙我的人,通常——”
江辭俯身,嗓音低啞如毒蛇吐信,
“都爛在了亂葬崗。”
沈芊芊渾身發抖。
四年前那場大火,是她用命換來的假死局。
她燒掉身份、隱姓埋名,只爲逃離這個瘋子。
可偏偏......
在藍夜酒吧撞了個正着!
運氣差到離譜!
她掙扎,卻被他眼底驟然燃起的征服欲釘得更死。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扛起,重重丟在牀上!
領帶纏上手腕,高高綁在牀頭。
動作粗暴,卻避開了她左肩的槍傷。
可剛纔那一撞,傷口還是裂開了,血滲進襯衫。
她咬牙忍痛,冷汗涔涔。
江辭卻俯身,鼻尖貼上她頸側,深深一嗅,喉結滾動:“小東西......血混着你身上的香,真是讓人上癮。”
“變態!”
沈芊芊冷笑。
四年了,這瘋子一點沒變。
當年,她被父親和繼母逼着替姐姐嫁給昏迷半年的江家繼承人沖喜。
她以爲終於逃出蘇家地獄——
卻不知,那“植物人”是裝的,而她的“不傻”,早被他一眼看穿。
“我變態?”
江辭低笑,指腹粗糲地摩挲她脣瓣,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沒人教過你嗎?惹了瘋子,就該乖乖聽話。”
頓了頓,他忽然輕聲問:“剛纔那槍......很疼吧?”
廢話!
沈芊芊猛地張口,狠狠咬住他手指!
血腥味瞬間在口中炸開。
她嫌惡地鬆口,脣角沾血,眼神淬毒。
江辭卻笑了——
那笑容陰鷙又病態,像地獄開出的花。
他一把扣住她脖頸,低頭吻住她染血的脣,力道兇狠,幾乎要碾碎她的呼吸。
沈芊芊窒息般掙扎。
這男人真是有病!
而且比四年前更瘋!
他終於鬆開她,舌尖慢條斯理舔去她嘴角血跡。
蒼白皮膚襯着猩紅,邪肆得令人戰慄。
“就這麼恨我?”
他盯着她,忽然斂了笑意。
下一秒,他從腰間抽出一把SQ,“咔”地卸下彈匣,只留一發子彈。
然後——
解開她手腕的領帶,抓起她的右手,將槍塞進她掌心。
“來,打我一槍。”
他聲音沙啞,眼神近乎虔誠,“你疼,我也疼。這樣......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江辭你tm有病啊!”
沈芊芊一把丟掉槍,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我沒病。”
江辭薄脣微勾,眼底深邃如夜,“我打了你一槍,你還回來,我們就兩清,你也不許再生氣。”
他握緊她的手,將槍口穩穩抵在自己左肩。
“朝這兒。”
沈芊芊咬脣。
打肩膀?
他又死不了,最後倒黴的還不是自己。
見她不動,江辭自顧自上了膛。
沈芊芊慌忙甩手——
萬一走火,以這瘋子的性子,賬肯定算她頭上!
“怎麼,捨不得了?”
江辭嘴角噙着笑意。
沈芊芊心中冷笑:
我是怕你死不透!
敲門聲響起。
“進。”
齊景快步走入,身後兩名保鏢拖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昏迷不醒,裸露的皮膚無一處完好,臉上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沈芊芊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是許鴻的人!
江辭摟着她坐進沙發,笑意森然:
“寶貝,在酒吧傷你的,就是他。”
沈芊芊心跳驟停,猛地抬眼。
他是在試探自己?!
江辭心情頗好地勾起脣:“你可是我的小寶貝,我怎麼捨得真傷你?”
他隨手甩了甩槍——
彈匣空空如也。
沈芊芊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幸好剛纔沒動手......
“敢動我的女人。”
江辭陰冷地掃了眼地上的人,修長手指在頸間輕輕一劃。
保鏢拔槍,抵住男人額頭。
“砰——”
一槍斃命,血色瀰漫。
沈芊芊嚇得一顫,江辭將她摟得更緊。
他用槍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見她臉色發白,男人嘴角弧度更深,眸中笑意卻未達眼底,只餘一片寒意。
“看到他的下場了?但我可捨不得這樣對你。”
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臉,沈芊芊渾身發冷,止不住地顫抖。
“這張臉這麼美,得好好留着。所以......如果再逃,”
他輕撫她纖細的手,黑眸驟冷,“我就廢了你的腿。再不乖......”
他話鋒一轉,聲線陰狠:“我就剁了你的手,讓你連爬都爬不了。”
沈芊芊恐懼地嚥了咽口水。這病態的佔有慾,幾乎讓她窒息。
“這樣......你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了。”
江辭丟開槍,將她打橫抱起,冷聲吩咐:“拖出去,剁碎了餵狗。”
“是。”
齊景低頭退開。
回到房間,江辭親自爲她處理傷口。
沈芊芊如砧板上的魚,趴在牀上一動不敢動,任由他將子彈挑出、縫合。
敲門聲輕響,齊景在門外低聲稟報。
江辭扔下沾血的棉籤,指尖在她光潔的背上緩緩遊移。
“小寶貝,我出去一下。乖乖洗澡,等我回來。”
被他撫過的皮膚一陣冰涼。
沈芊芊忍痛下牀,一步步挪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