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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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相府假千金,也是地府駐人間辦事處的實習陰差。

我的KPI,是引導惡人意外死亡。

真千金沈傾風回來後,我本想收拾包袱回地府。

誰知她進門第一天,就想毒死我。

我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上一筆:謀害手足,扣十年陽壽。

她摔我簪子,我記:驕奢Y逸,扣五年。

她誣告相府,我再記:忘恩負義,大不孝,扣三十年。

......

眼看她陽壽快清零了,我急了。

“妹妹,你再作下去,我就要提前轉正了啊!”

......

“姐姐,這便是你的房間嗎?”

“怎的比我在鄉下住的茅屋還要簡陋些?”

沈傾風,也就是那位剛被接回相府的真千金,正捏着鼻子,滿臉嫌惡地打量着我的房間。

她身上穿着母親連夜爲她縫製的新衣。

雖然料子只是普通的棉布,卻也比她來時那身破爛補丁強上百倍。

我爹,當朝宰相沈之鶴,正一臉愧疚地站在她身後。

“傾風,委屈你了,爲父爲官清廉,府中用度確實......緊張了些。”

“爹,您說的甚麼話。”

沈傾風立刻換上一副懂事的表情,靠在母親懷裏。

“女兒不是嫌棄,女兒是心疼爹孃和姐姐,過的這都是甚麼日子啊。”

母親抱着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哽咽。

“我的兒,是娘對不住你,讓你在外面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她抬起眼瞪着我,語氣裏滿是責備。

“安寧,你也是,傾風剛回來,你怎麼就帶她看這些?”

“還不快帶妹妹去前廳用膳,我特意讓廚房燉了烏雞藥膳湯。”

我垂下眼簾,心中毫無波瀾。

這出母女情深的戲碼,從她進門起已經上演了八百遍,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接風宴上,看着一桌子的白菜豆腐,沈傾風眼裏的光瞬間熄滅,此刻聽到有雞湯,纔算有了點精神。

晚膳時,她表現得極其乖巧,不停地給父親和母親佈菜,哄得二老眉開眼笑。

輪到我時,她也熱情地爲我盛了一碗湯。

“姐姐,你身子弱,要多喝些湯補補纔是。”

我看着碗裏那泛着詭異油光的湯,以及她指甲縫裏殘留的白色粉末,不動聲色地接了過來。

“多謝妹妹。”

我掏出判官筆,在無人看見的袖口下,對着面前的空氣畫了個圈。

面前浮現出只有我能看到的生死簿,沈傾風的名字赫然在列。

【謀害手足,心腸歹毒。】

只見她原本六十歲的陽壽,瞬間跳動了一下,變成了五十。

我滿意地收起筆,端起湯碗,作勢要喝。

“汪汪!”

府裏養了十年的老黃狗突然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衝着我手裏的碗一通狂吠。

母親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

“大黃,不許對小姐無禮!”

沈傾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立刻起身想把狗趕走。

“姐姐別怕,我這就把它弄走。”

我手腕一歪,湯碗“不慎”傾倒,大半碗湯都灑在了地上。

大黃興奮地衝過去,大口大口地舔舐起來。

“哎呀!”母親心疼驚呼,“多好的雞湯,全浪費了!”

沈傾風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到片刻,大黃嗚咽一聲,倒在地上,四肢開始劇烈地抽搐。

我指尖輕輕一彈。

一縷微不可查的陰氣沒入大黃體內,穩住了它即將離體的魂魄,暫時吊住了一條狗命。

“啊,狗狗死了!”

沈傾風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尖叫,她第一個撲到大黃身邊,哭得驚天動地。

“大黃,你怎麼替我擋了災啊!”

她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指着我。

“姐姐,你好狠啊!”

“我知道你嫉妒我回來搶了爹孃的寵愛,可你怎麼能在湯裏下毒想害死我啊!”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母親看着地上抽搐的大黃,又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親生女兒,望向我的眼神裏,第一次充滿了失望。

“沈安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父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來人,上家法!”

兩個健壯的婆子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按住我。

我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父親,您不問問我嗎?”

“還有甚麼好問的!”

他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

“人證物證俱在,我沈家清白門風,怎會養出你這等毒蠍心腸的女兒!”

他拿起戒尺,不由分說地朝着我的手心狠狠打了下去。

一下,兩下,十下。

手心火辣辣地疼,很快便紅腫一片。

“罰你到祠堂跪着,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我跪在牌位前,看着生死簿上沈傾風那驟然減少的十年陽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妹妹,彆着急,我會讓你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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