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太子是戀愛腦,爲了一個青樓女子,要把我不容易治理好的國家拱手送人。
“孤要把這天下當做聘禮,只爲博她一笑。”
滿朝文武跪地死諫,頭破血流。
太子卻一臉深情地看着身側女子,視皇權如糞土。
最可氣的是,太子是天閹之人。
系統急瘋了:【宿主!大號練廢了怎麼辦?任務要失敗了!】
我淡定地合上奏摺,看向屏風後的少年。
“慌甚麼。”
“大號廢了,我也沒閒着,早就練了小號。”
1
“誰敢攔孤!孤今日便是要立如煙爲後,神擋S神,佛擋S佛!”
金鑾殿上,血腥氣刺鼻。
太子蕭澤手中長劍還在滴血,劍尖直指跪地死諫的老丞相。
柳如煙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眼角眉梢卻透着一股子得逞的媚意。
滿朝文武絕望地看着我,期盼我能降下雷霆之怒。
系統在我腦海裏尖叫:
【宿主!快阻止他!老丞相要是死了,國運要崩啊!】
我漫不經心地吹了吹茶沫。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蕭澤愣住了。
百官也愣住了。
我從鳳椅上緩緩起身,臉上掛着慈愛的笑。
“好!有魄力!”
“不愧是哀家的好大兒,爲了真愛,敢與天下人爲敵,這纔是帝王該有的霸氣!”
蕭澤眼中的戾氣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感動的神色。
“母后......您,您支持兒臣?”
“自然。”
我一步步走下高臺,來到柳如煙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這般傾國傾城的佳人,莫說是一個後位,便是這萬里江山,也值得拿來做聘禮。”
柳如煙眼底閃過一絲貪婪,連忙嬌滴滴地行禮:“謝太后娘娘成全。”
老丞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系統瘋了:【宿主你被奪舍了嗎?那是昏君行爲啊!】
我直接屏蔽了系統的聒噪。
蕭澤喜不自勝,收起劍:
“母后英明!兒臣這就下旨......”
“慢着。”
我溫柔地按住蕭澤的手。
“既然要以江山爲聘,光嘴上說說怎麼行?總得拿出點真金白銀的誠意來。”
蕭澤連連點頭:“母后說得對!兒臣這就開國庫,讓如煙隨便挑!”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國庫。
厚重的銅門被推開。
蕭澤豪氣干雲地一揮手:“如煙,看上甚麼,儘管拿......”
話音未落,他也僵住了。
空蕩蕩。
比他的腦子還乾淨。
幾隻碩大的老鼠受到驚嚇,吱吱叫着從他腳面上竄過。
偌大的國庫,連根毛都沒剩下。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裂開了。
蕭澤猛地轉頭看我:“母后!國庫裏的珍寶呢?銀子呢?”
我一臉淡定,嘆了口氣。
“兒啊,你以爲這些年國家治理得好是因爲甚麼?”
“還不是因爲哀家替你操碎了心?”
我指着身後那些剛剛跟過來的大臣,面不改色地甩鍋。
“都被這幫老東西貪墨了。”
“他們一邊死諫讓你不要立後,一邊把你的聘禮搬回了自己家。”
“你說,氣不氣人?”
蕭澤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種被愚弄的憤怒直衝天靈蓋。
“好哇!這羣亂臣賊子!孤的聘禮也敢動!”
“來人!給孤去抄家!一家家抄!挖地三尺也要把如煙的聘禮找出來!”
蕭澤帶着御林軍,S氣騰騰地衝出了皇宮。
我站在空蕩蕩的國庫門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國庫?
早在一個月前,我就讓小號一點點搬空了。
想拿我的錢養野女人?
做夢。
回到慈寧宮。
我屏退左右,看向屏風後。
一個身形瘦削的少年走了出來,手裏端着一杯熱茶,遞到我手邊。
他低垂着眼簾,遮住了眼底的陰鷙。
“皇兄蠢鈍如豬,留着也是禍害,不如兒臣去S了他。”
我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
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發頂。
“急甚麼。”
“蕭離,你要記住。”
“S人誅心。”
“讓他先把仇恨拉滿,到時候你再動手,那是替天行道。”
2
蕭澤抄家並不順利。
世家大族哪個沒有私兵?
他不僅沒抄到錢,還被憤怒的家丁當街潑了一身大糞。
柳如煙嫌棄得要命,卻還得捏着鼻子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這畫面看得我心情舒暢。
爲了哄美人開心,蕭澤又作妖了。
“如煙說她喜歡古木清香,孤要給她修一座摘星樓。”
“這皇宮裏,唯有太廟的柱子是千年的金絲楠木。”
“拆!”
消息傳到慈寧宮時,我正在教蕭離批閱奏摺。
系統急得亂碼都出來了:【宿主!那是太廟啊!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那!拆了太廟,這皇位還怎麼坐?】
我筆尖未停,淡淡道:“就是要讓他坐不穩。”
蕭離抬頭,眼中閃過一絲S意:“他這是在掘蕭家的根。”
“根爛了,挖掉就是。”
太廟門口。
宗正皇叔公帶着一衆皇室宗親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太子殿下!不可啊!這是對先祖的大不敬啊!”
蕭澤摟着柳如煙,一臉不耐煩。
“幾根爛木頭而已,孤是未來的皇帝,孤說拆就拆!”
“誰敢阻攔,就是對孤不敬!給孤打!”
板子落在皇叔公身上,皮開肉綻。
柳如煙掩脣輕笑,指着太廟裏那些牌位。
“殿下,那些木牌子看着也礙眼,不如扔了吧?”
蕭澤二話不說,衝進去將先帝的牌位扔在泥地裏,還踩了兩腳。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只要如煙開心,別說牌位,就是把這皇宮燒了助興又何妨?”
就在這時。
晴空萬里的天,突然烏雲密佈。
我看着系統商城裏剛剛兌換的【五雷轟頂】道具,點了使用。
“轟隆——!”
一道紫黑色的驚雷,精準地劈在柳如煙剛剛搭好的戲臺子上。
火光沖天。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柳如煙,嚇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百姓們驚恐萬狀,紛紛跪地磕頭。
“天譴啊!這是天譴!”
“妖妃誤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京城。
蕭澤爲了護住柳如煙,竟下令屠S議論的百姓。
“誰敢說如煙是妖孽,孤就S誰!”
鮮血染紅了長街。
蕭離捏斷了手中的毛筆。
“母后,我忍不了了。”
我看着他通紅的眼眶,微微頷首。
“去吧,別弄死就行。”
蕭澤正舉刀要砍向一個抱着孩子的婦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
“砰!”
蕭澤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蕭離戴着銀色面具,一身黑衣勁裝,護在婦人身前。
蕭澤掙扎着爬起來,怒吼:“哪裏來的刺客!給孤拿下!”
我適時地出現在長街盡頭。
“住手。”
蕭澤像是看到了救星:“母后!這刺客要S兒臣!快S了他!”
我看向蕭澤,我語氣溫和。
“澤兒,百姓愚昧,S了便是,何必親自動手髒了衣服?”
“來人,把這幾個帶頭鬧事的刁民和刺客拖下去,亂棍打死。”
侍衛拖下去的,其實是死牢裏的死囚。
我越是縱容,蕭澤越是瘋狂。
民怨沸騰到了極點。
萬民書如雪花般飛入宮中,請求廢太子。
蕭澤看着那些萬民書,笑得癲狂。
“廢孤?哈哈哈哈!”
“孤是父皇唯一的兒子!這大周的江山,除了孤,還能給誰?”
“給那些快進棺材的老不死嗎?”
我坐在簾後,看着蕭離將那把帶血的劍一點點擦拭乾淨。
“聽到了嗎?他說他是唯一的皇子。”
蕭離抬頭,目光如炬。
“很快就不是了。”
3
敵國大皇子耶律齊來訪的消息,讓本就動盪的朝堂更是雪上加霜。
這耶律齊是個狼崽子,早就對大周虎視眈眈。
國宴之上。
蕭澤爲了彰顯所謂的“大國風範”,竟讓柳如煙坐在他身側,一同接受使臣朝拜。
耶律齊一身蠻夷裝束,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柳如煙身上打轉。
“大周太子真是好福氣,這位便是傳聞中那位讓太子烽火戲諸侯的美人?”
蕭澤一臉自豪:“正是。”
耶律齊端起酒杯,大笑:“美人配英雄,可惜啊,我看這大周,除了美人,也沒甚麼英雄了。”
滿朝文武怒目而視。
蕭澤卻像個傻子一樣賠笑:“大皇子說笑了,來,喝酒。”
柳如煙起身斟酒,藉着寬大的衣袖遮擋,手指輕輕劃過耶律齊的手背。
系統在我腦海裏直播着這一幕:【宿主,這柳如煙段位挺高啊,當着太子的面勾引敵國皇子。】
我冷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酒過三巡。
耶律齊突然站起身,把玩着手中的扳指。
“光喝酒沒意思,不如我們來賭一把?”
“就賭射箭。”
“若本王輸了,送上良馬千匹。若太子輸了......”
耶律齊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如煙,隨後指向地圖。
“就要這雲州十八城。”
大殿內一片譁然。
雲州十八城乃是邊關重鎮,一旦割讓,大周門戶大開!
武將們拍案而起:“欺人太甚!”
蕭澤卻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區區十八城,送你也無妨。只要如煙開心,孤甚麼都捨得。”
武將們氣得眼眶崩裂,恨不得衝上去生啖其肉。
校場之上。
蕭澤拿着那張特製的輕弓,連拉了幾次都拉不開。
他的手抖得像篩糠,額頭上冷汗直流。
耶律齊輕蔑一笑,隨手拉開硬弓,一箭射中靶心。
“太子殿下,看來這雲州十八城,是本王的了。”
蕭澤尷尬地把弓一扔:“哎呀,今日風大,孤手滑了。”
柳如煙此時捂着肚子:“殿下,臣妾身體不適,想去更衣。”
蕭澤連忙點頭:“快去快去。”
系統畫面切到了御花園的假山後。
柳如煙剛進去,就被耶律齊一把按在石頭上。
“跟着那個廢物太監有甚麼好?不如跟我回草原,做本王的王妃。”
柳如煙嬌喘微微:“急甚麼......待我拿到鳳印,這就是我的嫁妝。”
“太監?”耶律齊譏笑,“原來大周太子是個銀樣鑞槍頭。”
畫面切回校場。
耶律齊正要逼蕭澤簽字畫押。
“慢着。”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那個戴着面具的黑衣衛,緩緩走上臺。
“太子殿下千金之軀,怎能輕易出手?這局,屬下替殿下玩玩。”
耶律齊不屑:“你算個甚麼東西?”
蕭離沒有說話,反手從背後抽出三支羽箭。
搭弓,拉弦。
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崩!崩!崩!”
三箭連珠!
第一箭,射穿了耶律齊手中的酒杯。
第二箭,射斷了耶律齊的發冠。
第三箭,擦着耶律齊的頭皮飛過,釘在他身後的旗杆上,箭尾嗡嗡作響。
耶律齊嚇得癱坐在地,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全場死寂一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好!射得好!”
蕭澤卻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耶律齊面前。
“大皇子息怒!這奴才瘋了!孤這就S了他給你賠罪!”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就要砍向蕭離。
“夠了。”
我從鳳輦中走出,威嚴盡顯。
“勝負已分,大皇子受驚了。”
我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蕭澤,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明日大朝會,哀家有大事宣佈。”
“關於立後。”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也關於......立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