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突發腦溢血,我拼了命把她送到老公所在的醫院。
他是全院著名的神經外科一把手,此刻卻正拿着碘伏棉籤,小心翼翼地給他的小青梅處理額
頭上的擦傷。
我跪在急診室門口求他:“求你,快救人,那是咱媽啊!”
顧淮之連頭都沒抬,冷冷地斥責我:
“作爲醫生,我要避嫌,家屬請回避。”
“芸芸受了驚嚇,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必須對她負責。”
他硬生生晾了病人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心電監護儀拉成一條直線。
我癱坐在地,手裏還死死攥着那張死亡通知單。
這時,老公摟着小青梅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醫療資源要優先給更有治癒希望的患者,不能因爲是我岳母就插隊吧。”
原來,他以爲死的是我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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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我癱坐在地上,死死拽着顧淮之的白大褂:
“顧淮之,求你!那是咱媽啊,腦溢血已經昏迷了!”
顧淮之皺了皺眉,手裏拿着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籤,正給坐在對面的林芸芸擦拭額頭。
那個他心心念唸了二十年的小青梅。
林芸芸紅着眼眶縮着脖子,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嫂子...你別這樣,淮之哥正在給我處理傷口呢,我頭好暈,可能是腦震盪...”
顧淮之立刻緊張起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別亂動,剛撞了頭,必須觀察。”
轉過頭看我時,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齊若涵,這裏是醫院,不是你撒潑打滾的地方。”
旁邊的護士和實習醫生都尷尬地看着,沒人敢說話。
顧淮之是神經外科的一把手,是這家醫院的招牌,沒人敢忤逆他。
他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往擔架牀上看一眼。
“急診科有值班醫生,按流程掛號排隊。我是神經外科主任,不是你的私人醫生。”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大義凜然的正直:
“按照醫院規定,直系親屬手術需要避嫌,我是醫生,必須嚴守底線。”
避嫌?
當初他爲了給林芸芸割個闌尾,連夜從外地飛回來親自主刀的時候,怎麼沒說避嫌?
擔架牀上,婆婆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嘴角歪斜,嘔吐物堵在了喉嚨裏。
那是瀕死的徵兆。
就在這時,林芸芸突然捂住太陽穴痛苦地呻吟起來:
“淮之哥,我頭疼得要裂開了...看東西都重影了,我好怕...”
顧淮之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他抱起林芸芸就要往處置室衝。
“芸芸別怕,我馬上給你安排CT!”
他轉身的瞬間,我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抱住他的腿。
“顧淮之!你不能走!”我仰着頭,淚水糊了滿臉,
“你看看她!你看看你媽!她快不行了!”
顧淮之猛地甩開我的手,力道大得讓我踉蹌着撞到了牆上。
“齊若涵!”
他低吼了一聲,
“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芸芸爲了躲避失控的車輛撞到了頭,她現在也是病人!作爲她的主
治醫生,我必須對她負責!”
“至於你媽...”
他眼神掃過擔架牀上的身影,
“年紀大了,有點頭疼腦熱很正常,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想用苦肉計逼我回家?
沒門。”
“去掛號排隊,別在這擋路。”
說完,他攙扶着林芸芸,轉身進了處置室。
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