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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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說,裴硯是高不可攀的雪,修的是斷情絕欲的禪。

我偏不信邪,和朋友打賭。

在那個雨夜,扯碎了他的佛珠,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裴先生,這副皮囊隨你處置。”

他閉目撥動佛珠,手背青筋暴起。

三個月後,我留下一條短信遠走高飛。

直到在異國的街頭,那個向來從容的男人滿身酒氣地將我抵在牆角。

眼底猩紅,嗓音沙啞得令人心碎。

“江晚,撩完就跑,誰給你的膽子?”

······

我和圈內朋友打賭,一個月內要把京圈最不可褻玩的太子爺裴硯拉下神壇。

賭贏了能拿下布加迪。

雨夜,我藉着三分酒意,穿着極度貼身的真絲吊帶裙。

跌跌撞撞闖進裴硯的私人檀香苑。

裴硯正坐在堂屋正中的蒲團上閉目打坐。

一盞昏黃的小燈,一爐沉香。

他閉着眼,指尖緩緩撥弄着沉香木佛珠。

我心裏暗歎。

那張臉生得實在是好,輪廓深得壓人,偏偏又掛着副悲憫衆生的清高樣。

落到我手裏,得好好蹂躪一番。

而且,那輛布加迪限量版,我可等不及要開回去兜風了!

我帶着滿身的潮氣和酒意,跌跌撞撞地走過去,直接跪坐在他腿邊。

我把溼漉漉的頭髮往後一撩,仰着頭看他。

他的呼吸很平,睫毛連顫都沒顫一下。

我順着他的膝蓋往上爬,手心貼在他大腿滾燙的西裝面料上,一點點收緊。

“裴先生,這雨太大了,我冷。”

我湊近他的耳根,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吐出一口溫熱的酒氣。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遭,極輕,卻沒逃過我的眼。

我心底那股子興奮勁兒猛地竄上來,伸手拽住他手裏那串佛珠。

用力一扯。

絲線崩斷的聲音在寂靜的禪房裏格外刺耳。

“啪嗒,啪嗒。”

價值連城的珠子散了一地,滾進黑暗的角落裏。

“裴先生,都說你修的是斷情絕欲。我偏不信。”

我勾着他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紅脣蹭過他的下巴。

“這副皮囊,你要不要試試?隨你處置。”

裴硯終於睜了眼。

那雙眼裏沒半點情慾,只有化不開的暗色。

他猛地扣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驚人,指尖剛好抵在我最細嫩的那塊皮肉上。

他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像是在極力忍耐着甚麼。

“江晚。”

他開口了,嗓音清冷得不帶半點起伏。

“江家大小姐要是缺男人,出門左轉,有的是人願意伺候。”

他一把推開我,力道狠厲。

我摔在冰涼的地磚上,裙襬散開,大片雪白的膚色就這麼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從兜裏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剛纔捏過我下巴的指腹。

“別在我這兒發情。”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眼神冷淡。

“來人。帶江小姐去客房。”

他沒看那些散落的佛珠,轉身進了內室,只丟下一句。

“醒了自己滾。”

【呵。真夠勁兒。這男人,我睡定了。】

我趴在地毯上,揉着發疼的下巴,對着他的背影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第二天一早。

帶頭的保鏢推開餐廳的大門,原本以爲會看見一個落荒而逃的女人。

結果,我正大搖大擺地坐在主位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裴硯昨晚換下的白襯衫。

寬大的下襬遮不住腿。

我晃盪着光溜溜的長腿,手裏捏着他的銀質餐刀,慢悠悠地切着盤裏的煎蛋。

裴硯走進來時,步子頓住了。

他的目光在我那雙白晃晃的腿上停了一瞬,眉心擰死。

“裴先生,早啊。”

我把一小塊煎蛋送進嘴裏,嚼得津津有味,歪着頭衝他笑。

“昨晚睡得好嗎?我昨晚做夢夢到你了。”

他還沒開口,我補了一句。

“夢裏的你,可沒現在這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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