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變成神女了

季撫月現在很懵。

這不怪她,任誰前一秒剛出了車禍,後一秒就掉到了戰場都會懵的。

深吸了一口氣,她強忍着尖叫和嘔吐的慾望,將視線從地上的屍體上移開,落在一旁因爲她的忽然出現,而停止廝S衆人身上。

廝S的兩撥人,真可謂是涇渭分明。

一邊大部分都是統一的類似侍衛的打扮,唯二不同的則是被他們護在中間的氣質非凡的貴公子以及他身邊的應該是小廝的青年。

至於另一邊,清一色的都是黑衣蒙面人,大白天的一身黑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壞人。

兩邊對比太過明顯,讓季撫月忍不住向着以貴公子爲首的那些侍衛靠了靠。

只是這一邁步,她就是一個踉蹌,差點崴了腳。

低頭往腳上瞅了一眼,季撫月直接傻了眼。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穿的明明就是一雙平底小白鞋,怎麼忽然變成銀色高跟鞋了?

還有,那雙潔白如玉的在銀色高跟鞋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精緻的腳,以及裙襬下若隱若現的大長腿又是哪來的?

抬起那修長纖細,宛若冰雕玉琢的手,放到眼前看了半晌,又摸了摸帶着面紗的臉,還有垂落在耳邊的銀色長髮。

很好,都不是她自己的。

重新望着那兩波人馬,鼻尖嗅着不遠處傳來的血腥味,季撫月有了一個近乎瘋狂的猜測。

她之前的車禍不是錯覺。

正因爲這場車禍,她穿越了。

此時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車禍時正在玩的手遊《天誅》中,她養了將近三年的角色。

不過現在季撫月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離這個隨時都有可能讓她喪命的戰場。

只是她這一動,把之前因爲她意外到來而停止爭鬥的兩方人馬都驚醒了。

不過他們到底顧忌着這從天而降的女子,沒有再動手,只是開始救治自己的同伴。

因爲他們的舉動,季撫月也才發現,之前躺在血泊中的,除了屍體外,還有一些是重傷的人。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她抬手就給自己不遠處那個瀕死的侍衛丟了一個治療技能。

遊戲中技能特效本就非常誇張,尤其是《天誅》還是一個仙俠遊戲。

於是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光天化日之下,一輪明月在那受傷的侍衛頭上升起,伴隨着朵朵白雲,明月釋放出皎白月華,將侍衛籠罩其中。

那被一劍穿胸,眼看就要喪命於此的侍衛,在月華的照射下迅速恢復。

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侍衛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就全部恢復如初,臉色也由之前的蒼白變得紅潤起來。

那侍衛在身上傷勢恢復後,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時的他看上去和常人無異,也就只有他身上被刀劍劃過後染血的衣衫,還能向衆人證明,他之前是受過傷的。

這種只有在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的,近乎起死回生的神蹟,驚呆了在場的兩撥人馬。

“黎國九皇子祁彥見過神女。”

被侍衛保護的貴公子反應最快,當即整理身上的衣衫,面色莊重的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見過神女。”

隨着他的動作,那些侍衛們也都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跪了下來,跟着喊了起來。

其中聲音最大的,就是剛剛被季撫月一個月影救回來的年輕侍衛。

他們這一聲聲神女,喚醒了滿心慌張的季撫月。

全然陌生的身體,之前無意中釋放出的技能,都已經讓她認識到了現在的處境。

看着面前跪下的那些人,季撫月知道,這些人是因爲她從天而降的出場,以及之前釋放的技能,才誤認爲她是神女的。

就目前的情況,如果否認神女這個身份,很可能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所以季撫月一咬牙,直接認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先渡過眼前這一劫再說。

況且,如果真如她猜測的那樣,她是帶着遊戲中的角色還有技能穿越過來的,那她現在的本事,也有資格被稱一聲神女。

想到這裏,季撫月暗中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對着衆人就是一個落英繽紛。

剛剛下意識給侍衛釋放的技能叫做月影,是單體治療,這個落英繽紛卻是羣體的。

於是,衆人就見寒冬臘月裏忽然天降花雨,這些花瓣落在下跪的衆人身上,便神奇的沒入他們體內,化作一股股精純的能量,修復着他們的身體。

而落入地下以及枯萎的草木上的,則宛若甘霖,讓草木在寒風中迅速的發芽生長。

轉眼間,他們身上的傷都全部恢復了,而花雨籠罩的範圍內草木蔥鬱,和外面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堪稱奇幻的一幕,讓那些原本站着的黑衣人們,再也堅持不住,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見過神女!”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神女,還請神女恕罪!”

季撫月並沒有讓他們起來,而是目光在他們身上打量一番,淡淡的道:“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有何恩怨,只是我素來不喜爭鬥,你們便各自散了吧。”

一衆黑衣人聞言不敢反駁,彼此用眼神溝通片刻,隨即便再次對着季撫月叩首。

“謹遵神女旨意。”

說完,他們看都不看那些對面的人一眼,拿上武器,帶上同伴的屍體迅速撤離。

這些人武功都相當不錯,沒多一會就消失在了衆人視線中。

看着黑衣人走遠了,季撫月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轉頭將目光放在了那位貴公子以及他的侍衛身上。

“你們還不離開?”

見他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季撫月不由開口道。

她現在只想把這些人都支走,然後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身上的變化。

“神女初臨人間,想來應暫無居所。我黎國向來崇敬仙神,祁彥斗膽,請神女能給吾國一個機會,彥和黎國定會竭盡所能供奉神女。”

那貴公子卻沒有回答季撫月的問題,而是跪伏在地恭敬的說道。

“黎國?祁彥?”

然而季撫月在聽了這番話後,重點並沒有放在這位自稱祁彥的貴公子的邀請上,而是重複了一下黎國以及他的名字。

“是。”祁彥不明白眼前這位神女的意思,但仍舊恭敬的應道。

“你方纔說,你是黎國九皇子?”季撫月再次問道。

“彥確是在兄弟中排行第九。”祁彥回道。

“命格與親人有礙,自幼便被送往道觀?”季撫月沉默了片刻又道。

聽到季撫月提到命格,祁彥身體一僵,背部繃的筆直,過了良久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季撫月忍不住扶額。

她不但帶着遊戲角色穿越了,還傳進了前幾天剛看過的一本小說中。

現在跪在自己面前的祁彥,正是這本小說的男主。

一個出生就被皇后誣陷,命格不祥,於血脈親人有礙,隨即被黎帝下令送出京城,寄養在道觀,母妃也因此失寵的皇子。

當然,作爲男主,不管他前期怎麼慘,但最後仍舊成功登上皇位,與身爲女主的皇后一起攜手一覽山河。

只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書中世界的設定。

按照小說中描寫,這個世界求仙問道之風昌盛,幾乎是所有人都信奉神明,每個國家都設有國師這一職位。

據說能成爲國師的,都是修煉有成能夠與神明溝通的大能,在各國威信極高,甚至一些國家連帝王都無法與之相比。

男主所在的黎國黎國就是這一情況。

看書的時候,季撫月還嫌棄這個世界的人封建愚昧。

可當自己穿過來還被誤認爲是神女的時候,她只想說作者大大威武,這個設定太棒了!

在心裏歡呼了一會,季撫月想起男主他們還在呢,當即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男主身上。

“先起來吧。”季撫月低頭看了仍舊跪伏在地上的衆人道。

“多謝神女。”祁彥道了聲謝,這才帶着一衆護衛站起來。

“聽你方纔的意思,是想請我去黎國?”季撫月向祁彥道。

不得不說,男主長得是真的好。

此時他年紀不大,尚帶着幾分稚氣臉已經能夠看到後日的風采,那一身氣度也是相當不俗。

只是着一襲簡單的青衫站在那裏,就仿若山間翠竹清雅雋永,和周圍身上沾着血跡的侍衛,顯得格格不入。

這位清逸少年聽了季撫月的話,雙手在胸前相疊恭敬的行了一禮,再次邀請道:“彥斗膽,請神女降臨黎國,給吾國上下一個供奉神女的機會。”

“好。”季撫月果斷點頭。

反正她現在沒地方去,不如跟着男主一起走。

“多謝神女恩典。”見季撫月答應下來,便是祁彥向來沉穩,臉上也不由帶上了幾分喜色。

其他侍衛更是激動的有些手舞足蹈,一個個手忙腳亂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然後去找馬車。

這一找,他們纔想起來。

之前爲了擺脫黑衣人的追S,他們棄了馬車鑽進了山林。

這裏距離他們棄車的地方可不近,而且山林中馬車沒辦法通行,就算找到馬車也不可能趕過來,難道他們要請神女自己走到路邊去?

一時間侍衛們都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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