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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公考面試考點的大巴上。
校花徐曼曼突然指着路邊拋錨的桑塔納尖叫。
“那是今年最嚴的那個主考官!肯定在微服私訪!”
“這絕對是傳說中的考前人品暗測!誰現在下去幫忙,面試分肯定直接拉滿!”
聽到“面試分拉滿”,全車人的眼睛瞬間冒出綠光。
上一世,我一眼認出那根本不是考官,
而是她欠下百萬賭債、正被催收瘋狂追逃的親爹。
我死死攔住車門,當場拆穿了她的謊言。
全班順利趕到考場,全員成功上岸拿了編制。
她的賭狗親爹卻因爲沒人幫忙,被追來的催收打斷了雙腿。
事後,校花恨我入骨。
她將我騙到天台,一把推下深淵。
“是你毀了我爸!你這個自私的冷血動物!”
可那些因我保住鐵飯碗的同學,卻在法庭上紛紛替她求情。
“曼曼救父心切撒個謊怎麼了?周清清就是缺乏同理心!”
校花因全班求情獲得輕判。
出獄後,她靠着“孝女”噱頭開直播,賺得盆滿鉢滿。
這次,我看着全班狂熱又貪婪的眼神。
我默默抱緊了手裏的透明考試袋,體貼地替他們推開了車門。
“機會難得,大家趕緊去考官面前好好表現,千萬別錯過了。”
畢竟等會兒被討債的砍D追着滿地爬的,又不是我。
......
我話音剛落,車廂裏的人立刻爭先恐後地往外擠。
班長王浩連複習資料都扔在了座位上,帶頭衝下了大巴。
我留在座位上,把自己的透明考試袋抱緊,檢查了一下里面的准考證和身份證,然後轉頭看向車窗外。
徐曼曼跑在最前面,趴在那輛拋錨的桑塔納駕駛座車窗上。
隔着不遠的距離,我能清楚地看到車裏那個男人的狀況。
他並沒有所謂“主考官”的體面。
劣質襯衫被汗水完全溼透,緊緊貼在背上,灰褲子的褲腿上還沾着半乾的泥巴。
他死死握着方向盤,神色驚恐,正滿頭大汗地看向徐曼曼。
看到突然湧過來的四十多個學生,男人明顯嚇了一跳,伸手就去按車門的中控鎖。
“砰。”
徐曼曼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摳住了半開的車門。
她背對着身後的同學,嘴脣快速翕動,對着車裏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上一世,在天台被她推下樓前,我見過她這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我瞬間明白過來。
她知道催收的高利貸馬上就到,所以根本沒打算帶同學去“救人”。她是在拿這四十多個一心想考編制的同學,給她欠下百萬賭債的親爹當人肉盾牌。
“嘟——嘟嘟!”
大巴司機看着空了一大半的車廂,焦急地按了兩下喇叭,探出頭大喊:“幹甚麼呢!趕緊上來!再不走連安檢都過不了,直接取消面試資格!”
聽到取消資格,有幾個跑在後面的同學腳步停了一下,面露猶豫。
徐曼曼見狀,突然轉身指着桑塔納大喊:“不好了!考官的車輪胎陷進坑裏了!”
她一邊喊,手卻藉着身體的遮擋,悄悄拔掉了左前輪的氣門芯。
輕微的漏氣聲中,老舊的輪胎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大家快來幫領導推車!”徐曼曼高聲煽動,“領導現在最需要實幹型人才!誰出力多,領導記住你們的臉,面試絕對穩了!”
“面試絕對穩了”這幾個字一出來,打消了所有人最後的顧慮。
“我來推!”班長王浩直接撲到車尾,摳住後備箱的縫隙拼命往前推。
其他人怕落後,紛紛一擁而上。四十多個人密密麻麻地圍着那輛破車,徹底無視了大巴司機的催促。
我坐在車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考場關閉還有四十分鐘。
就在全班人在前面爲了“前途”賣力推車時,我注意到,原本在最前面指揮的徐曼曼退出了人羣。
她低着頭,避開其他人的視線,貼着大巴車的盲區,正一步步朝我所在的登車門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