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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霍修推倒在地。
膝蓋和手心都在石子路面蹭出血痕。
整個人怔忡地盯着他的背影。
彷彿感知不到疼痛。
半年前的記憶不合時宜闖進我腦海。
那天晚上是他生日。
生日宴會是在遊輪上舉辦的。
我意外摔落海里時,霍修就在附近。
我邊在海里掙扎,邊求救。
「霍修!救我!」
「霍修!霍修!我不會游泳,救救我!」
他循聲走到船邊,發現了我。
男人仍是淡漠的神色,只是眉心微蹙了下。
掃視幾秒後,拿出手機給船尾專門安排的救援人員打了電話。
等待的幾分鐘內。
他沉默站在船邊注意着我的狀態。
我被海浪撲進海里時,他最多隻是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
後來,我實在沒力氣了。
意識渙散,任由自己沉入海底。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霍修坐在病牀邊,看了眼腕錶。
「張姨回去給你燉湯了,讓我在這看你一個小時。」
「時間剛好到,我先走了。」
霍修情感障礙嚴重。
在這待的一個小時,對他來說只是任務。
時間一到,任務完成。
他就該走了。
人生的前 25 年,他都是這麼過來的。
永遠冷靜,客觀,理智。
我盯着天花板。
在他手握上門把手時,啞聲叫住他。
「霍修。」
「你游泳技術那麼好,昨晚爲甚麼不救我……」
「救援再晚來幾分鐘,我可能就死了。」
他轉過頭。
回憶着昨晚的經過,淡聲開口。
「我根據風浪的大小,以及船面距海面的高度估算過,我跳下去成功救下你的概率不到 50%。」
「既然這樣,我何必浪費時間?」
我眼眶酸澀,和他對視。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跳下去救你的。」
看到喜歡的人遇險。
第一反應只有要救他。
霍修神色未改。
「明知徒勞,卻還要做無用功的行爲,不是很愚蠢?」
霍修並未察覺我口吻中的委屈,而是把我們的對話看作一場辯論。
客觀地陳述他的觀點。
醫生曾針對他的情況給過建議。
「對待他這樣的病人,需要用無盡的耐心和愛,一點點感化他。」
「他對你產生了情感,意識到你也需要被愛,纔會努力做出改變,也嘗試着去愛你。」
我按照醫生的話,努力了三年。
但始終是原地踏步。
直到半年前,喬知夏出現。
她和我不同。
她鮮活明媚,足夠耀眼。
霍修不願意做的事,我以往多勸一句,他就會變得不耐。
但喬知夏會很有技巧地哄勸他。
甚至偶爾跟他作對,開口挑釁他。
霍修沉下臉,卻很少真的生她的氣。
消防車的鳴笛聲將我從回憶中扯出來。
在消防員的掩護下。
霍修抱着女孩從火場中跑出來。
他拿目光一遍遍掃過喬知夏全身,不停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眼底緊張慌亂的情緒快要溢出來。
我在一旁看了許久。
終於承認,霍修的情感障礙有所好轉了。
他對喬知夏產生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