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爲這個城市,容不下安小暖

秦暖之側身繞過他們,去買了兩杯咖啡和一小塊蛋糕,然後徑直從南宮爵和陸北辰面前走過,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倒是傅禹陽,經過南宮爵身旁的時候,褐色的眸子淡淡瞥了一眼。

“南宮,我記得安小暖咖啡因過敏,所以,她重來不喝咖啡的是吧?”陸北辰不確定的問道。

是!安小暖,從來不喝咖啡,她過敏的。

南宮爵的目光,緊隨着那輛離開的那輛車子。

她說她叫秦暖之?

不,這個人就是安小暖,不會錯!

“查,我要這個秦暖之的所有資料!”南宮爵眼眸中一片陰鷙,這一刻的他,讓人十分的恐懼。

秦暖之疾步走回車裏,整顆心在狂跳不止。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曾經的安小暖如果不去找南宮爵,他們大半年都不會遇見。

然而,這座城市又如此之小,小到,她不過纔回來一個星期,就遇見了。

在最不想遇到的時候遇見,這本身就是錯誤的。

“媽咪,喫喫。”孩子的聲音,將秦暖之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親了孩子一下,勾起脣角,將那一塊小蛋糕拿給了孩子。

傅禹陽憂心的看着她喂着懷兒喫蛋糕,問道,“暖之,你,還好嗎?”

秦暖之想說,我很好。

可,她終究是說不出來,最後,嘴角上過一抹苦澀的笑,“禹陽,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嘴角帶着一絲弧度,卻比哭還難看。

傅禹陽看着秦暖之,問道,“爲甚麼不告訴他,你就是安小暖。”

“因爲南宮爵從來不愛安小暖,而安小暖也早就死了!”說着,秦暖之就這麼靜靜的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從眼前滑過。

見到南宮爵的時候,秦暖之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原來三年了,她還是沒有能夠做到不愛南宮爵。

她的手,緊緊的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

她曾經是多麼希望,能從南宮爵那裏聽到他溫柔換她暖暖,期望着他們能如她名字一般,暖暖的走過他們以後的日子。

這,曾經,是自己的夢想。

但是,如今,這只不過是一場夢。

“暖之,我看的出來,他愛你的,你難道不應該給他,給自己一次機會嗎?”傅禹陽側目凝視着秦暖之,她從來就沒有放下過這個男人,又爲甚麼要對自己做的這麼決絕呢?

秦暖之搖頭,“禹陽,你錯了,他不會愛我,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我愛他,愛到只要他希望我死,我就會去死,我們之間,再無機會了。”

因爲愛他,所以,她不會再回到他身邊。

安小暖死了,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了那場飛機失事中。

“暖之,三年前你去瑞士,是因爲你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現在,你活下來了,你們沒有結束,而且,暖之,你有想過嗎,楠兒也是需要爸爸的。”

傅禹陽見過她哭泣的樣子,衣服單薄的她,坐在窗前,屈膝抱着雙腿,沒有哭聲,只有眼淚。

甚至,他也見過她自殺,浴缸裏的鮮血,紅的那麼刺眼,要不是後來她有了楠兒,有了那個孩子,傅禹陽不確定她還會活到現在。

三年前嗎?

秦暖之低眉,勾脣一笑,那笑,滿滿的都是苦澀。

不管三年前,自己爲甚麼去瑞士,安小暖都已經死了,現在的,只是秦暖之!

“禹陽,楠兒有爸爸,是你,懷兒的媽媽是我,這一點,永遠不會變。”秦暖之睨了一眼傅禹陽,又看了一眼安全座椅上的孩子,那眼神中的堅定,不容懷疑。

傅禹陽蹙着眉頭,“你,難道真的要用暖之的身份這麼活下去嗎?”

“因爲這個城市,容不下安小暖。”秦暖之淡淡一笑,那漆黑的雙眸,眼底染上的悲痛,讓傅禹陽心一顫。

傅禹陽在安小暖的這句話之後,徹底沉默了,因爲他找不到任何言語,只能認真開着車子緩緩的駛在車道上。

秦暖之和傅禹陽回到家,一個小女孩立刻衝了出來,抱着秦暖之,“媽咪,壞壞。”

奶聲奶氣的聲音裏,都是哭腔,還帶着幾分指責。

秦暖之蹲下,將孩子抱在手裏,指腹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我們家楠兒怎麼哭了呀?”

“媽咪,壞,爹地也壞,嗚嗚嗚……”

聽着孩子的哭聲,秦暖之看向了一旁的保姆,“這是怎麼了?”

他們不過纔出去了半個小時不到,怎麼楠兒哭成這個樣子了。

“先生和夫人帶着少爺一起出門後,小姐在家就不停的哭着找媽媽。”保姆也不知道怎麼說。

總不能責怪主家,說你們都只帶一個孩子出門,另一個孩子當然要在家哭啊!

“楠兒是不是怪媽咪沒有帶你一起出門啊,楠兒,對不起,這裏不行,等我們回瑞士了,媽咪就帶着你和哥哥天天出去玩啊!”秦暖之抱着孩子,帶着濃烈的歉意,在孩子的額頭印上了一吻。

秦暖之不是不想帶楠兒出門。

而是害怕……

楠兒長的和南宮爵十分相似。

三年前的那一夜,縱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第一次,卻給了她今生最大的驚喜。

她和南宮爵的孩子。

她做夢都沒有想過,安小暖和南宮爵會有一個孩子。

是這個孩子,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

讓她撐過了那斷最痛苦的日子。

這個孩子,是她人生中,最棒的禮物,最深的安慰。

秦暖之在瑞士的三年,不是自己怕見南宮爵,是怕南宮爵知道楠兒的存在,現在的秦暖之,可以沒有南宮爵,但是,不能失去楠兒。

所以,她害怕。

要不是安氏出了危機,秦暖之根本不會回來,永遠不會回到這個城市。

“你還要回瑞士?這次不是徹底回來了嗎?”傅禹陽聽着秦暖之的話,有些不可置信,安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秦暖之竟然沒有想過留下來親自坐鎮。

“我只是回來解決問題的,瑞士,一定要回的。”秦暖之的語氣裏,清澈明亮的黑眸中透着堅定,似乎,沒有人可以改變這個決定。

“暖之,你爲甚麼給孩子取名想楠?你還要自欺欺人到甚麼時候?”傅禹陽不知道她在逃避甚麼,但是,既然來了,他就不打算再讓她繼續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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