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
爲甚麼要告訴他?
南宮爵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搞笑了?
安小暖低嘲的勾了一下嘴角,“南宮先生,我們甚麼關係?你最多不過是負了我妹妹安小暖的人,爲何要告訴你?”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三年前,爲甚麼不告訴我!”南宮爵質問着,聲音低沉,似乎有甚麼想不通的,眉頭緊緊的皺着。
安小暖這個女人,如果當初真的病了,還那麼嚴重。
她爲甚麼不跟自己說。
一個那麼好可以讓她裝可憐,裝柔弱,然後順帶能捆綁住自己的那般大好的要給機會。
她,竟然放着不用。
他南宮爵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安小暖,瞭解過這個女人。
儘管,她從小開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而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懂這個女人。
“南宮先生,這話,你應該去問小暖,不是問我,我答不上來!”秦暖之虛弱的閉上眼睛,已經不想在繼續跟他糾纏這個問題了。
南宮爵看到她的拒絕。
“南宮,她需要休息,你有甚麼想問的,還是以後吧!”韓城對着南宮爵搖搖頭。
南宮爵這一次沒有聽韓城的,而是,依舊盯着安小暖,“不要以爲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安小暖,你的人生,擺脫不了我。”
她怎麼否認,她都是安小暖。
南宮爵有這個自信。
整個病房,瞬時陷入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的氣氛來。
南宮爵守在安小暖的病牀前,臉上表情冷冷的,但是又能看出一種說不出的在乎。
而韓城,真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
可現在真的不是一個好時機,南宮在,就算她想說,她估計也不會說吧,況且,她現在的身體,着實太虛弱了。
“我不介意讓你的帶着她的骨灰回去。”這是安小暖閉着眼睛給的答案,臉色,還是白的有些嚇人。
那微弱的聲音,要是不是離她很近,要不是他聽的夠認真,或許,根本就聽不到她這個回答。
南宮爵深眸染上一片寒意。
在安小暖的話之後,如果換做之前,他肯定會動手了,因爲,他警告不止一次了,可,這個女人一直在觸犯自己的底線。
她似乎,總能輕易的將他的怒氣激到暴怒點。
南宮爵沉默着,暫時不打算跟這個女人說話了,他怕自己會失控,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韓城睨着他們,幽藍色的眸子染上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南宮,你的世界裏,從來不讓安小暖踏入。
安小暖追逐了你這麼多年,就是你們結婚,也是她逼你的。
而今,在沒有安小暖的那三年裏,你到底將她放在了一個甚麼樣的位置。
南宮,你可曾問過自己?
韓城的目光落在南宮爵的背影上,斂着眸子,嘴角爲勾,要是以前,安小暖就是死了,南宮,你也不會守在她病牀邊的。
現在,你卻……
“南宮,我想跟你談談,你出來一下。”韓城沉默了須臾之後,輕聲開口道,而他的目光,卻不是落在南宮爵身上的,而是落在安小暖身上。
南宮爵眸光微閃了一下,起身,隨着韓城到了病房外。
南宮爵斜靠在一旁的牆面上,霓虹燈光照耀的黑夜,帶着誘惑,這樣的黑夜,總是能讓人想起點甚麼。
“你想要跟我談甚麼?”南宮爵見韓城久久不出聲,抬起眼眸,直接問道。
自從他出國回來,南宮爵就覺得,韓城變了,變的有些深沉,變的不那麼看得懂,變的心事重重。
特別是三年前回來後。
他們,還是兄弟,只是,中間似乎隔了甚麼。
有些事情,南宮爵不說,卻並不代表自己不知道。
“南宮,你可曾想過,她真的是暖暖嗎?如果她不是,你該如何自處?”韓城看了南宮爵許久,將心底的疑問問出來。
除了那一張臉,韓城真的沒有看出來,裏面病牀上的那個女人,到底有哪一點跟暖暖像了。
“她就是,韓城,我不會認錯!”南宮爵的回答,如此簡單,又如此篤定。
“南宮,我認識的暖暖,張揚自信,裏面的這個女人,柔弱淡漠,她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暖暖曾經的光彩,南宮,我認識暖暖,比你深刻,我知道暖暖的事情,比你多的多,你如何如此篤定她就是暖暖?還是說,南宮,你心底的仇恨,還沒有放下,就連她已經死了,你也放不下嗎?”韓城擰眉,這是一段孽緣,當初,他就不應該放任的。
南宮爵在韓城的這些話之後,懶懶的抬了一下眸子,那深如寒潭的眸子不見底,好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你捲入其中,瞬間就消失,根本抓不到他的思緒。
時間,如同禁止了一般,好久好久,久到,韓城以爲南宮不會回答他了,卻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南宮的回答,“韓城,你出國五年,五年,能改變很多事情!”
跟何況,他是八年!
他們共同失去安小暖的這三年,沒有人知道安小暖到底經歷了甚麼。
南宮爵也不想知道。
他只需要確定的是,那個女人就是安小暖,那些她要付出的代價,一分都不會少。
“所以,你果真沒有放下那些仇恨!”韓城以爲,南宮是不是發現對暖暖的愛了。
卻是自己想多了。
南宮爵心底的恨,太深,太深!
之前,他放手離開的時候,韓城以爲,暖暖的愛,是可以救贖他們的,現在,是他高估了他們。
“韓城,如果是你,你放的下嗎?安小暖做的事情,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南宮爵沒有平仄的音調,陳述着一件事實。
“我清楚的是,沒有人比她更愛你,可你不要她了,在她死後的三年,卻還揪着一個跟她長的像的女人,只爲了報仇!”這句話,韓城是用吼的。
幽藍色的眸子,在這一刻,染上的是後悔,濃濃的後悔。
面對安小暖的死,這些年,他總是會忍不住的責怪自己,當年要是帶她走,就不會如此了。
“韓城,如果有一天,你心愛的女人死在你眼前,而始作俑者卻成了你老婆,你會比我跟瘋狂。”南宮爵輕笑了一聲而道,嘴角噙着笑,轉身,結束了這一段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