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一直在這裏,很礙眼

南宮爵這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韓城說的。

韓城看着他完美的側顏,有一種感覺,他彷彿是在找死一樣!

然而,細看,卻再也找不到那樣的感覺了,剛纔的那一瞬間,就像是韓城自己的錯覺一樣。

“南宮,我沒有跟你在說笑。”韓城凝着眸子,南宮,總是這樣,讓人摸不着頭腦,有甚麼,也都放在心裏!

回應韓城的,是南宮爵嘴角上翹的弧度。

還有他那不明深意的眸光。

病房裏。

傅念懷拉着安小暖的手,“媽咪媽咪,你哪裏痛,懷兒幫你呼呼,就不痛了。”

那小眼神,也透着關心。

安小暖伸手,輕輕揉了一下傅念懷的發頂,“媽咪不痛,懷兒乖乖聽爹地的話,媽咪很快就回家了!”

“嗯,懷兒一定聽話!”傅念懷使勁的點着腦袋。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的自己對媽媽的關心。

傅禹陽帶着慈愛的目光,看着傅念懷,眼底是深深的想念。

抬眸間,所有的想念都被隱藏,將早餐拿出來,“他,看着不像這麼容易放棄的。”

傅禹陽的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南宮爵。

“我會讓他放棄的。”因爲比狠,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得過安小暖,她曾經,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還有甚麼是做不到的呢!“不說他,想楠呢,可好,這麼多天沒有見到我,有沒有哭鬧,是不是吵着找我了?”

“想楠我會照顧,你不用擔心,來,先喫早飯。”傅禹陽將手裏的粥,遞給的安小暖。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當安小暖提到想楠的時候,他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很細微。

卻恰巧的被安小暖看到了!

“想楠出甚麼事了?”安小暖沒有接過粥碗,而是坐直了身子,看着傅禹陽,語氣中,有着說不出的焦急。

傅禹陽沉默了須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果真還是甚麼都瞞不過你!”

“怎麼了,想楠怎麼了?不行,我要回去!”說着,安小暖已經作勢要拔掉手上的針頭。

傅禹陽眼疾手快的按住,“你不要命了嗎!楠兒已經沒事了!”

褐眸中,帶着一絲的責怪,因爲她如此不惜命。

“你出去見南宮爵的那天,我給你打電話,楠兒就高燒不止,掛了水之後直接回來了,現在家裏醫生看着,寸步不離,已經控制住了,不發熱了。”傅禹陽解釋了一下,將粥碗伸過去,“想見她,就早點好起來!”

安小暖那麼在乎想楠,用想楠逼她,她就是再不想喫,夜壺喫的。

“她,從來沒有生過病,第一次生病,我這個當媽媽的就不在身邊!”安小暖拿着勺子,淺淺的舀了一勺粥。

眼淚,‘啪嗒’一下,滴落了下來,打在被子上,慢慢的暈開。

“媽咪媽咪,不哭不哭,懷兒有照顧妹妹,媽咪不要擔心,呼呼,早點好起來,我們一起回家看妹妹。”傅念懷抱着安小暖的手,使勁的呼着,小小的臉蛋上,滿滿的都是懂事。

“我們懷兒最乖了!”安小暖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對着傅念懷勾脣一笑,又輕揉了一下他的發頂,這才默默的喝着粥。

一邊喝着,安小暖一邊道,“等下,我想跟他們一起,去一下我的墓前。”

安小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好像在說別人得事情一樣。

而她,喝粥的動作也沒有停止,要不是傅禹陽就坐在她的跟前,要不是聽的那麼真切,傅禹陽都要懷疑,剛纔那一瞬,是自己的幻聽了!

“胡鬧!”呵斥了一聲,“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體嗎,你想讓我們這麼多人的心血,這兩年來所有的努力,都化爲須有嗎?”

傅禹陽帶着微微的怒氣,爲她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勺子輕碰着粥碗,發出清脆的聲音,安小暖面對傅禹陽的努力,好像沒有感覺到,依舊不急不緩的喝完了所有的粥,將粥碗放在了一旁,拿着紙巾,輕輕擦拭了嘴角,才緩緩抬頭。

“禹陽,我必須讓他徹底死心,讓他堅信,安小暖是真的死了,我沒有胡鬧,我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這條命,因爲,這是姐姐給我的,因爲,我還要照顧念懷,因爲,我還有想楠。”安小暖這條命,可不僅僅是自己的命,她可寶貴着呢!

所以,輕易,她不會隨便胡來。

“那也不行,在你身體沒有允許之前,暫時不管你想甚麼,都別想!”聽着安小暖的話,傅禹陽能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明白和同意,是不一樣的。

“他一直在這裏,很礙眼!”安小暖閉上眸子,神色之中有些憂傷,“禹陽,你可知道,面對他,我需要用多大的力氣嗎?”

埋藏在心底的愛,是不抹不去的,她是找到了另一個愛他的方式,單絲,那並不表示,他在自己的眼前,她可以無動於衷。

“我會讓人守着,不會讓他進來!”這是傅禹陽唯一能給的承諾。

再退讓,是不可能的。

暖暖的陽光灑在安小暖的身上,她能感覺到陽光的溫度,眼睛依舊閉着,似乎這樣,她能更好的控制自己。

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

妥協,不是因爲沒辦法,而是,不想在冒險。

到底,她欠禹陽的,都還不清了。

“那我帶着念懷先回去了,中午,我會在過來。”傅禹陽伸手,牽着傅念懷的手,走了。

安小暖緩緩的睜開眸子,盯着傅禹陽的背影,在他走了兩步之後,“禹陽,那個韓城,你也不要多接觸!”

她看的出來,禹陽對韓城印象不錯。

可,說到底,只要是過去的人,對她來說,都是危險的人物。

“我明白!”轉眸,深深的睨了一眼安小暖,傅禹陽看懂了她的意思。

離開病房的時候,傅禹陽看到病房外杵着的南宮爵和韓城,眉頭不着痕跡的蹙了蹙,褐眸之中,沒有甚麼情緒,卻甚麼話也沒有說,直接離開了。

說多,錯多。

既然,小暖不想跟過去有任何牽扯,傅禹陽會幫他的,而且,南宮爵,是真的會傷到小暖。

“傅禹陽!”南宮爵低沉的聲音響起,成功的讓前面的人停住了腳步,他懶懶的斜靠在牆面上,沒有平仄的問道,“你沒有甚麼想對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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