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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問這話的時候一臉惶恐，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味。
我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乾笑兩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哈哈，當然。」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媛媛道。
「我們要相信科學，再說咱這房間這麼多人，即使真有鬼也不敢往咱這兒湊啊。」
「那是你不知道這裏曾——」
媛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收拾完設備、要往外走的攝像大哥打斷：「這都 1 點了，你倆不困啊，有啥事明兒再嘮吧。」
媛媛看了我一眼，率先邁步走出了直播間。
我上前一步想問清楚，卻被對方一把拉住：「賀青，咱公司可禁止主播和工作人員談戀愛，你入職的時候人事沒跟你說啊。」
「你想啥呢，我可沒那方面想法。」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那就跟她們保持點兒距離。別看她們在鏡頭前一個個光鮮亮麗、性感可愛的，私底下心眼老多了，你還年輕，招架不住。」
攝像大哥似過來人一般拍了拍我的胸膛。
我嘴巴蠕動兩下想再解釋兩句，但看他的樣子，終究是甚麼都沒說。
清者自清。
只是媛媛最後沒說完的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她說「你不知道這裏曾——」
曾甚麼？
聯繫上下文，我覺得她或許要說這裏曾發生過甚麼不好的事情，所以她才覺得那條彈幕說的並不一定是子虛烏有。
可這個直播公司的規模是我們這兒數一數二的，從我入職這兩個月看，內部雖然暗流湧動、競爭激烈，但也沒聽說有甚麼惡劣事件。
我想不明白，決定明天要再找媛媛問問。
第二天晚上 7 點，團播照常開播。
上半程很順利，可到個人獨舞展示環節，當舞臺上的 5 個人都逐一表演完畢並開始拉票時，屏幕上赫然出現一條跟昨天大差不差的詭異評論：【最後面穿紅裙子的女生還沒跳呢。】
我瞳孔震了震，下意識抬頭看向舞臺。
5 個人。
根本不存在穿紅裙子的第 6 人。
「喜歡誰就爲她投票，一分鐘時間開始！」
我故意忽視那條消息，高喝一聲把節奏拉回正軌。
但是那人就跟有病一樣，一條接一條地刷：
【最後面穿紅裙子的女生還沒跳呢。】
【最後面穿紅裙子的女生還沒跳呢。】
【最後面穿紅裙子的女生還沒跳呢。】
這下，連網友都看不下去了。
紛紛@他，有的質疑、有的詢問、還有的嘲諷。
舞臺上的姑娘們無措地站在原地，有的煩躁、有的忐忑、有的緊張。
我留意到臺上 5 人中，還是媛媛反應最大，她搓着手臂，像是很冷，視線胡亂飄着，但最終都會落到站在最前面的丫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