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後第三年,賀執迷上了包養金絲雀。

爲哄金絲雀高興,只要我答應對方一個無理要求就會甩我張支票。

而我,也拿着他給的錢在外包養了個男大。

結婚紀念日晚上,他在牀上攬住我的腰,

“這次她片場缺個裸替。”

“片場都是人,小姑娘家愛面子,況且我也捨不得她露給人家看。”

“你這身材,沒人饞,正合適。”

我掏出枕頭下的離婚協議書,

“正好,我外面那個最近鬧得兇,離婚吧,我早就不想過了。”

1.

賀執眯着眼,審視我片刻,隨即,一臉瞭然地笑了。

“嫌錢少了?”

“再加一個零夠不夠?”

他張開長臂圈住我的腰,左手奪過離婚協議書,扔進了垃圾桶。

“現在長本事了,學會用這種方式來和我提條件。”

來賀執向如此。

我的需求和隱忍,他從來看不見。

正如結婚那天他說的,

“除了錢,我甚麼都給不了你。”

五年,他貫徹了這個原則,永遠拿錢打發我。

我扯開賀執往下鑽的手,鄭重地看着他,

“賀執,我是認真的。”

“你外面那個鬧得歡,我外面那個也是,離了對大家都好。”

賀執臉色一沉,語氣輕嘲。

“我說過,賀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雅雅是愛鬧騰了點,又不鬧到你跟前來,你矯情甚麼。”

“還當自己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

結婚前,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過無數遍。

從前我歇斯底里的爭吵,哭着乞求。

到現在已然麻木。

期待一個浪子收心,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望着他,神情平靜得不像話。

“賀太太的身份的確很風光,但我已經膩了。”

外面那個二十歲剛出頭,精力旺盛花樣還多。

賀執這點跟他比起來,還真不值一提。

賀執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用力攥着我的手,

“你再說一遍?”

“我說過了,我和外面那些女的就是玩玩而已。”

“等我累了,自然會收心回歸家庭!白婷,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他霸道地欺壓上來,鋪天蓋地的吻落在我身上。

還有他身上那熟悉又刺鼻的橘調香水味。

是黎雅最愛用的那款。

我厭惡地避開他的吻,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噁心嗎?”

“黎雅是沒鬧到我面前來,可又有甚麼區別呢?”

兩年前開始,只要黎雅不開心,就會拿我這個賀太太撒氣。

黎雅耳環掉水池裏了,賀執逼我跳進水池找了一晚上。

黎雅和賀執在國外被拍到戀情,爲給他們遮醜,我媽做過陪酒女的八卦馬上就被頂上熱搜。

......

風光的賀太太,卻活成了圈子裏最大的笑話。

曾經,我也期待過他爲我回歸家庭,爲此,哪怕是連尊嚴都不要的爲黎雅做事。

可現在,我的心早就冷了。

賀執怔了片刻,視線緊緊鎖在我身上。

他再無興致,扣好興致,嘲諷地笑着出聲,

“拿錢的時候不是挺高興的,這會裝甚麼忠貞烈女,掃興。”

“你一個靠我養着的全職太太,有甚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別以爲離婚能要挾得了我,能提離婚的,只有我。”

砰。

他摔門而去。

這個空曠又冷清的家,再一次只留下我一個人。

2.

一大早,陳斯危的電話打來了。

“行李收拾好了嗎?要不要我來接你?”

我剛收拾完行李,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

“嗯,下午就能搬了。”

“那到時候你給我發消息。”

剛掛斷,賀執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十分鐘內過來雅雅家裏一趟。”

“不然,我給你爸公司那兩千萬的投資明天就撤資。”

不容拒絕地下完命令,電話就被掛斷了。

爸爸的公司需要賀執那筆投資。

我最終無奈妥協,去了黎雅家裏。

黎雅家裏我來過很多次了,連密碼都有。

打開家門,賀執正將黎雅抵在陽臺上接吻,野蠻又瘋狂。

黎雅臉色潮紅,輕捶他胸口,

“討厭,你這個時候叫她來幹甚麼。”

“本來咱們有一上午時間可以做更刺激的事情。”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賀執笑着鬆開她,又低頭輕啄她的脣。

“昨晚你的禮服墊在身下,都弄髒了。”

“讓她來清洗。”

他側眸睨着我,企圖從我臉上看到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但,這種場面我兩年來經歷得多了,早已波瀾不驚。

“所以,你是讓我來給她洗衣服的?”

賀執揚着下巴,

“對,那排高跟鞋雅雅待會要穿,也要擦乾淨。”

黎雅依偎在他懷中,嬌笑着,

“這件禮服是賀先生特地是我定製的,幾百萬呢,必須手洗哦。”

那套禮服,是結婚一週年,賀執親自找人爲我設計的款式。

耗時整整兩個月。

“這是屬於賀太太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現在看來,早就不是獨一無二了。

我拿起剪刀,直接從裙襬一路剪到胸口,禮服瞬間成了兩塊布料。

黎雅尖叫起來,

“你做甚麼!知道這條裙子值多少錢嗎!這可是賀先生爲我設計,全球獨一無二的一款!”

這樣的情話,賀執果然對她也說了。

我又走向那排高跟鞋,抬起腳,一雙雙踩了下去。

那昂貴的高跟鞋上瞬間出現了褶皺,不能穿了。

黎雅再次哭喊着朝這邊奔來,

“你這個瘋子!這些都是賀先生親自爲我挑的!”

賀執就坐在沙發上,指尖捏着根猩紅的煙,神情被籠罩在煙霧之中,沒人看得清楚。

我走過去,“好了,禮服清洗完成了,我現在可以走了麼?”

黎雅哭哭啼啼地撲進他懷裏,

“賀先生!你太太肯定瘋了!”

“我這次真的不開心了,你讓她趕緊跪下和我道歉!”

賀執目光一直鎖在我的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鬧甚麼?多少錢,待會讓人打你賬戶。”

第一次,他用了對我的方式對黎雅。

他遲遲沒說話,我耐心也沒磨完了。

“賀總,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賀執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冷冷發聲,

“慢着,誰說沒別的事了?”

“我昨天讓你給雅雅做裸替,這麼快就忘了?”

我看着他,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賀執冷嗤,

“你不願意,也得願意,否則離婚的事免談。”

家裏忽然衝進來幾個保鏢,拖住我的胳膊往外扯。

賀執摟着黎雅在前面,生冷無情地放話,

“帶過去片場。”

3.

片場很擠,狹小的房間內圍滿了人。

黎雅眉眼之間盡是挑釁,

“這部戲有香豔鏡頭,原本我是不準備接的。”

“但賀先生說,我不想幹的,扔給你就行。”

賀執輕蔑地瞥我一眼,

“不就是二兩肉,況且,你這身材誰會稀罕看?”

“我可捨不得雅雅被別人看光,只能委屈我的太太。”

我只覺得諷刺無比。

導演催了起來,黎雅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對方直接衝上來扒下我的襯衣。

黎雅得意地笑着,

“賀太太,這是剛加的一場被侵犯的戲,你別亂動啊,拍不好又得重來一條。”

幾個二百多斤的男人突然壓到了我身上來,不安分的手在我身上來回遊走。

“滾開!”

我用力推搡,他手上的動作卻更加放肆了。

“裝甚麼純?聽說賀總碰都不怎麼碰你,讓我玩玩怎麼了?”

“黎小姐生氣了,專門讓賀總加了這場戲來解氣的,我可得給他們效力啊!”

我目眥欲裂,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將男人推開。

我隨手奪過一瓶水往黎雅頭頂澆下去。

“不是喜歡看人被佔便宜麼,你也試試?”

冰水順着黎雅頭頂往下,她的白色裙子瞬間被浸溼,胸前那塊若隱若現。

全場人投來目光。

賀執瞳孔緊縮,下意識拿起西裝外套給她披上。

啪!

他抬起手,一巴掌乾脆利落地甩在我臉上。

“誰敢看往這邊看一眼!明天收拾東西滾出江城!”

“要是雅雅有一張照片泄露,我會親手把你們所有人都送進去!”

他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刀。

“雅雅可是明星,要是走光了,傳出甚麼Y照,你知道對她會有多大影響嗎!”

“現在,立刻給雅雅道歉,她要是因爲你的行爲留下了甚麼心理陰影,我不會放過你。”

黎雅縮在他懷中,表情裏滿是炫耀。

她只是領口被打溼了,賀執就擔心成這樣子。

而我,裸替,被人當衆揩油。

他卻冷眼旁觀。

我目光筆直又麻木地看向他,

“分明是她先亂加戲挑釁我的!”

“我讓你道歉!”

“永遠都不可能。”

賀執的臉色更冷了:“好,那你就在這裏待着吧,你們誰都不許給她衣服穿。”

有他的命令,這裏沒有一個人敢幫我。

無數嘲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縮進角落,緊緊地抱住那件已經被撕爛的襯衫,撥打了一個電話。

不過片刻,勞斯萊斯停在了片場外。

陳斯危捧着一束花而來,看我狼狽的模樣後慌張得花都扔了。

“怎麼回事?!”

我顫抖地躲近他懷中,“幫我,我要離婚。”

4.

賀執陪黎雅參加完晚會後,接到了賀父的電話。

“京市陳家?那個太子爺怎麼會找上咱們。”

黎雅眼睛一亮:“會不會是談生意上的事情?”

“這是好事啊!要是被陳家看中了合作,我們豈不是要發達了?”

聽到她的話,賀執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面露喜色。

“你明天趕緊買好禮品和我上陳家去。”

賀家人一大早到了陳家。

禮品剛放下,賀執還想和陳斯危寒暄兩句,就看到了坐在他身邊的女人。

白婷將離婚協議書冷冷一甩,

“現在,是不是有時間跟我談離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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