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訂婚五週年,未婚夫送了我一場“愚人節假綁架”。
他以爲這只是一場S我傲氣的惡作劇,
卻不知他的白蓮花買通了身負命案的通緝犯,是真的要S我。
在通緝犯獰笑拋出匕首的瞬間,
當我拿起SQ和他玩真的的時候……
祝你們在警察趕到前,能跑出這棟樓。
……
愚人節,晚上十一點。
沈家晚宴的燈火在身後逐漸冷去,我踩着細高跟走出大廳,腳踝隱隱作痛。這種豪門社交場對我而言,比在中東無人區潛伏三天三夜還要磨人。
手機在手包裏震了一下。
謝銘:【清霜,負二樓C區07號車位。五週年了,我給你準備了特別的驚喜,遲到一秒,浪漫可就打折了哦。】
我盯着屏幕,眼底掠過一抹譏諷。
浪漫?謝銘字典裏的浪漫,大概就是看着我這個所謂的“高嶺之花”在他面前低頭受驚。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另一條匿名短信,是一段掐準了時間的偷拍視頻:
視頻裏,謝銘正摟着那個叫蘇嬌的“白蓮花”在露臺**。
蘇嬌軟綿綿地依偎在他懷裏,指尖在他胸口打轉:“銘哥,你家那位平時冷冰冰的,像個沒感情的安保機器。今晚那齣戲……萬一嚇壞了,她不會怪你吧?”
謝銘嗤笑一聲,捏起她的下巴:“怪我?她這種聯姻湊數的女人,平時傲得跟甚麼似的。今晚我就是要煞煞她的傲氣,讓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救命。到時候,她那張冷臉碎掉的樣子,肯定比現在好玩多了。”
蘇嬌笑得花枝亂顫,眼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
我關掉手機。
謝銘,你以爲你是在蘇嬌的攛掇下玩一場“英雄救美”的爛戲。
卻不知道,你懷裏那個嬌滴滴的女人,早已揹着你買通了身負命案的通緝犯,要把這場“假綁架”變成我的“真葬禮”。
進了電梯,我習慣性地靠在離監控最遠的死角。眼神微垂,餘光掃過每一個閃爍的樓層數字,呼吸頻率在瞬間調整到了臨戰狀態。
謝銘想看戲,蘇嬌想買命。
而我,等這個清算的契機,已經等了整整三年。
“叮!”
負二樓到了。
感應燈由於年久失修,亮得慢半拍。空氣裏飄着一股潮溼的機油味,還有一種極度不協調的、刻意壓低的粗重呼吸聲。
一共六個人。
三點鐘方向兩個,九點鐘柱子後三個,還有一個在我的車頂。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謝銘啊謝銘,你請的這幾個“臨時演員”,連屏息這種基本功都不會。
但在那重疊的呼吸聲中,我聞到了一股血腥氣:那是真正S過人、見過紅的亡命徒纔有的味道。
蘇嬌果然下了血本。
我沒停步,像個毫無察覺的獵物,優雅地走向07號車位。就在我掏出鑰匙的一瞬,三輛破面包車猛地從暗處躥出來,把我死死釘在正中。
“別動!舉起手來!”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六個頭戴黑套子、手持短管霰彈槍的男人跳了下來。
大燈晃得刺眼,若是換做一般的豪門名媛,這會兒估計已經癱成一坨爛泥了。
但我沒動,甚至覺得有點想笑。
領頭那人拿槍的姿勢很穩,食指穩穩壓在扳機護圈上。這不是演戲的姿勢,這是隨時準備滅口的臨戰態。
“沈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領頭的聲音嘶啞,透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興奮。
此時的我,腦海裏自動浮現出謝銘那張蠢臉。他此刻一定躲在某個監控器後面,懷裏摟着蘇嬌,手裏搖着紅酒杯,掐着表等着看我花容失色、跪地求饒。
他想讓我變成一個笑話,好滿足他那變態的掌控欲。
可惜,他忘了,我這雙拿過香檳杯的手,曾在中東的廢墟里擰斷過多少根脖子。
“謝銘給你們多少錢?”我平靜的像是在詢問天氣。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甚麼謝銘?老實點!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這漂亮的腦袋!”
“一千萬。”我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鎖定領頭人的咽喉,“只要你們現在把槍轉過去,對着監控探頭開火,我給你們一千萬。”
“少廢話!找死!”領頭的那位大概是覺得受到了羞辱,伸手猛地拽向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體內的肌肉記憶瞬間炸開了。
去他媽的晚宴,去他媽的聯姻。
在他指尖碰到我黑色禮服的一剎那,我猛地沉肩、側步、旋身。右手如鐵鉗般卡住他的手腕,向外極速一掰,“喀嚓!”
骨裂聲在寂靜的車庫裏清脆得驚人。
“啊——!”
慘叫剛起,我左手呈掌刀,精準地切在他頸側大動脈。這哥們兒連眼珠子都沒來得及翻,就跟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了下去。
我順手接住他掉下的槍。沉甸甸的壓手感,冰冷的金屬機匣。
這不是模型,這是真貨。
謝銘,你爲了這場戲,可真是招來了一羣不得了的“演員”啊。
“媽的!這娘們兒扎手!弄死她!”剩下的五個蠢貨見狀,直接亂了陣腳。
他們原本以爲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卻沒想到老鼠背後的皮剝開,是一頭嗜血的虎。
我順手扯掉裙襬累贅的長紗,露出一雙線條凌厲的長腿,高跟鞋一甩,赤腳踩在冰冷的混泥土地上。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玩場大的。”
我迎着衝在最前面的壯漢衝了過去。側頭避開他毫無章法的揮拳,藉着衝力,一個肘擊重重砸在他的胸骨上,那是人體最脆弱的支點之一。
“砰!”
他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的沙袋,倒飛出去兩米遠,撞在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剩下三個人徹底癱了,其中一個被嚇出了原形:“是開玩笑!謝嫂!是謝少安排的!他說只是嚇唬嚇唬你!”
我撿起地上掉落的對講機,頻道里,謝銘的聲音正帶着一種變態的興奮在吼着:“清霜!怕了嗎?跪下來求我,我就讓他們住手!快求我啊!”
我按住通話鍵,對着監控探頭露出了一個今晚最燦爛的笑容。
“謝銘,蘇嬌沒告訴你,她給你找的是通緝犯嗎?”
我不等他回答,猛地發力,將手中的霰彈槍抵住監控攝像頭,扣動扳機。
“轟!”
畫面陷入漆黑前,我冷冷地丟下一句:
“遊戲升級了。謝銘,祝你在警察趕到前,能跑出這棟樓。畢竟,你請來的這些‘朋友’,現在真的很想S人。”
我反手鎖死了車庫的防火門。
黑暗中,我慢慢撿起那個掉落在地上的黑色頭套戴上。
現在,我是獵人了。
監控室的屏幕在大規模的雪花點後徹底歸於死寂。
我把那隻對講機隨手別在腰間,赤着腳站在黑暗裏,感受着腳心傳來的冰冷。
此時我大腦異常清醒。
謝銘這種蠢貨永遠不會明白,對於一個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來說,所謂的“惡作劇”,本質上是對生存本能的褻瀆。
“謝嫂……不,顧總,我們真的只是拿錢辦事。”剩下那三個所謂的“綁匪”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
他們縮在麪包車旁,看着地上昏死過去的同伴,聲音抖成了篩子。
我低頭,從禮服長裙的隱形口袋裏摸出加密手機,指尖飛速點動。
“拿錢辦事?”我抬眼,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他們,“謝銘給你們五萬,蘇嬌私下又給了你們多少?買我的命,這點錢夠分嗎?”
三個人渾身一顫,面面相覷,眼裏的驚恐藏不住了。
“聽好,從現在開始,這棟大廈的負二層已經被我單向屏蔽。信號發不出去,門從外面打不開。”我一邊操作後臺系統,一邊冷冷地盯着他們,“你們有兩條路。第一,繼續給蘇嬌當替死鬼,等警察來收屍。第二,換個僱主。”
“換……換誰?”
“換我。”我抬起頭,手機屏幕的微光映照着我戴着黑色頭套的半張臉,顯得格外詭異,“剛纔謝銘讓你們怎麼‘綁’我,現在,你們就怎麼去‘請’他。做好了,每人賬上加五十萬;做不好,剛纔那兩位就是你們的下場。”
五分鐘後,我看着這三個爲了錢瞬間反水的亡命徒連滾帶爬地衝向電梯間 。
而我走向一旁的SUV。
車廂裏放着我備用的戰術服和戰術靴。我慢條斯理地解開那件昂貴卻累贅的黑色禮服,換上貼身的作戰衣。
戴上戰術耳麥:“白鷹,封鎖這棟大樓方圓三公里的所有出口,理由是‘演習’。通知警局的熟人,就說謝家大少爺在這裏搞非法武裝演練,讓他們慢點來,等我玩夠了再收場。”
“收到,顧姐。”
此時的謝銘,大概正躲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裏,懷裏摟着同樣心懷鬼胎的蘇嬌。
我通過車載終端調取了大廈內部的監控。果然,謝銘正抓着手機瘋狂撥號,臉上那層厚厚的粉底都被冷汗衝花了。
“接電話啊!顧清霜你個瘋婆子!”他對着手機怒吼,卻發現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去。
蘇嬌坐在一旁,柔弱地撫摸着謝銘的後背,聲音卻帶着不易察覺的急促:“銘哥,是不是出事了?要不我們先走吧?”
她當然想走,她僱的人失手了,她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我發動引擎,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我並沒打算直接去抓他。貓捉老鼠最有趣的環節,永遠是看着老鼠在迷宮裏自以爲聰明地亂撞。
我按下對講機,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約下午茶:“謝銘,別費勁了。大廈的電梯我已經停了,唯一的逃生通道是西側的消防梯。我在那一層等你,要是跑得慢了,被你請來的‘綁匪’抓到,後果我可不敢保證。”
監控裏,謝銘嚇得手機直接摔在了地上。他一把推開蘇嬌,踉踉蹌蹌地推開門,瘋狂地朝着消防梯跑去。
蘇嬌被帶倒在地,顧不得裝柔弱,咬牙拎着裙襬緊隨其後。
謝銘穿着定製的西裝,皮鞋在空曠的走廊裏發出急促的響聲。每跑下一層,聲控燈就依次亮起又熄滅,像是一個個張開的大嘴要將他吞噬。
而我,順着車庫坡道直接衝向大廈的一樓大廳。
“轟!”
大廳的鋼化玻璃幕牆被撞碎,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棟建築 。
謝銘剛跑到三樓,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直接跌坐在臺階上。
他透過轉角的窗戶,看到了那輛橫在大廳中央的SUV,以及正靠在車門旁、手裏拋着閃光彈的我。
“謝少,愚人節第一關,跳樓還是求饒?”我對着擴音器,聲音迴盪在死寂的大廈。
他隔着窗戶看見我,眼神裏終於露出了那種深徹骨髓的恐懼。
“清霜!我錯了!那只是個玩笑啊 !”他趴在窗戶邊哀嚎。
“玩笑?”我拔掉了閃光彈的保險銷,指尖微微發力,“謝銘,在我的世界裏,開了火,就必須見血。”
我猛地將閃光彈甩向三樓的窗戶。
“砰!”
極致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個三樓。伴隨着謝銘和蘇嬌此起彼伏的慘叫,我拔出大腿外側的格鬥刀,一步步踏上臺階。
蟄伏三年,這齣戲,該收個像樣的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