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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卷鈴響起，門口圍了一圈家長。
一旁的琪琪媽抱着女兒哭成了一團。
琪琪埋在她媽懷裏，抽搐着肩膀，一副可憐樣，幾個家長圍上去安慰。
“孩子別哭了，明年再考也一樣......”
“就是就是，復讀一年說不定還能考得更好......”
琪琪媽猛地抬頭怒吼道，
“復讀？我們家哪有錢讓她復讀！她爸早說了，考不上就回老家嫁人！”
周圍人被吼得一愣，沒再說話。
我不想摻和，正想悄悄離開，卻被我媽看見一把衝上來將我扯住，
“戚月月！”
“當時你就不能跟司機說一聲，等等琪琪嗎！”
“就幾分鐘的事！你怎麼那麼沒良心！”
上輩子也是這樣。
追到考場門口罵我，我媽哭着說都怪她管不住我，讓我變成這麼自私的人。
我冷聲道，
“專車是準時出發，我準時上車。”
“琪琪沒趕上，是她自己的事。”
我媽氣得發抖，
“你！”
“你怎麼這麼冷血！琪琪跟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就眼睜睜看着她毀了！”
我緊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今天遲到那個是我，你會讓琪琪下車等我嗎？”
“你會讓琪琪冒着遲到的風險，在車上等我買早餐嗎？”
我媽一愣，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
“不會對吧？所以憑甚麼要求我等她。”
周圍人開始指指點點，她眼見失了面子似的，沒再作聲，猛地將我推上車。
一回家，她便死死揪住我的胳膊，
“戚月月，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琪琪有多傷心！這可是高考！”
我忍住痛，好笑的看着她，
“你也知道這是高考！她自己的原因跟我有甚麼關係！”
她拿起水果就往我手裏塞，將我往對門推去，咬牙道，
“你去跟琪琪道歉，就說你當時沒想那麼多，不是故意不等她！”
“我可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你這麼一個自私的女兒！”
我狠狠將水果往地上摔去，
“我就是故意不等她，怎麼了？”
客廳裏靜了一瞬。
我逼近我媽，一字一頓道，
“高考這種事，遲到了倒黴一輩子，我憑甚麼要爲她的失誤買單！”
啪。
一個耳光甩了過來。
上輩子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我臉上，我站在原地哭，我媽指着我鼻子讓我跪在琪琪家門口，罵了我一晚上。
這輩子，我不會再給她機會。
這次，我抓住了她的手。
我後退一步，
“你要是再動手打我，我會報警。”
“報警？！”我媽氣得臉都歪了，“我打你天經地義，你還敢報警？！”
“竟然你覺得天經地義，那爲甚麼一個鄰居，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係，要我犧牲高考去等她？”
“這就是你所謂的天經地義嗎？”
她聲音發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狠狠砸着家裏的東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不該讓你考甚麼大學，就該讓你早點嫁人！省得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和我對峙半響，她才忍下怒火。
小心翼翼的跑去琪琪家賠禮道歉。
彷彿這一切還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