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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笨蛋，笨到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
弟弟說，我是拉低全家智商的拖油瓶。
可我依然覺得幸福。
因爲即使我笨，媽媽依然愛我。
她會親自親手爲我擰開一瓶昂貴的“補腦液”。
五一假期，爸爸媽媽準備全家出遊。
我抱着破舊的小書包，媽媽卻衝我說：
“念念，弟弟考了第一名，我們獎勵弟弟出去玩幾天。”
“這幾天你在家好好學習。”
媽媽說着，便遞給我一個擰開瓶蓋的瓶子。
“先把補腦液喝了，這樣學習才更有效果。”
我乖巧地點頭。
最近幾年，我每天都在喝媽媽給我準備的補腦液，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
“念念真乖，等你背會了乘法表，媽媽也帶你出去玩，給你買你最喜歡的小狗玩偶。”
我乖巧的點頭，目送爸爸媽媽和弟弟離開。
其實我想告訴媽媽，喜歡小狗玩偶的是弟弟。
我真正想要的，只是去年生日她隨手丟進垃圾桶的那朵小紅花。
但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因爲那瓶藥，真的好苦。
......
苦澀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燒得胃裏翻江倒海。
這不是‘腦補液’的味道。
補腦液很貴，一瓶就要幾千塊塊。
每次我喝完後，奶奶都捨不得把瓶子扔了。
她總是會用這些空瓶子來裝家裏買多了的醋或者醬油。
之前媽媽也拿錯過一次。
只不過上一次我比較幸運，媽媽拿的是醋。
可當時我只是說了句味道好奇怪，就被奶奶誤以爲我不想好好學習。
最後被她帶到地下室關了一天禁閉。
我害怕黑，不想再去那種可怕的地方了。
所以哪怕味道奇怪，我也不敢告訴媽媽。
媽媽剛關上門。
我的口腔，喉嚨甚至胃部，都開始灼燒起來。
可我堅持坐在小板凳上。
嘴裏開始背誦九九乘法表。
“1*1=1,1*2=2......”
只有背會乘法表了，媽媽纔會帶我出去玩。
可肚子好痛好痛。
痛的我連那張九九乘法表都拿不住。
下一秒就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我感覺自己肚子裏鑽進去一個大蟲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可我不敢出聲。
因爲媽媽她們還沒有走。
我疼得趴在地上，剛好看到了半蹲在地上的奶奶。
她伸出雙手，笑容燦爛。
“淘淘，快過來奶奶這裏，我們要出發嘍......”
弟弟下一秒開心地飛撲過去，差點把奶奶都給撲倒了。
奶奶摸了摸弟弟的頭，寵溺地說。
“淘淘真棒，不愧是我們老陳家的長孫！”
客廳頓時響起了爸爸爽朗的笑聲。
可我卻被這一場景給狠狠地刺激到，猛地從口腔裏吐出來一灘帶着血絲的褐色液體。
此刻除了身體密密麻麻，像是被螻蟻腐蝕啃咬的劇痛。
因爲我太笨了，奶奶也不喜歡我。
我艱難地想要抬起手，想再記一記那張九九乘法表。
可是我根本沒有力氣。
甚至只是動一下，整個身體就像是要被拆卸重組一樣，痛苦不堪。
幾分鐘後，媽媽他們終於離開了。
我也終於不用再強忍着身體上的劇痛，嗚咽地哭出了聲。
爸爸媽媽，念念好痛。
念念真的好痛。
再次醒來，我驚訝的發現自己會飛了。
我欣喜的轉了一圈，悄悄的跟在爸爸媽媽身後。
爸爸媽媽他們去了寧城。
這是個旅遊城市，裏面的櫻花很美。
媽媽答應過我，只要我會背九九乘法表，也會帶我來這裏玩。
一到飛機場，弟弟就迫不及待地衝出安檢查門，在大廳狂奔。
爸爸無奈搖頭笑笑。
奶奶急忙追上去，生怕弟弟摔着碰着。
媽媽站在原地。
她捂着胸口，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爸爸注意到了，“秀憐，你怎麼了？”
“平濤，我這一路上，心臟跳得厲害，胸口也悶悶地，會不會是念念出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