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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攥住雙手,渾身顫抖。
爸?
一家團聚?
到底甚麼情況?
而且陳忻這個時間不應該在汽修廠當學徒嗎?
怎麼會在家裏?
媽媽呵呵一笑。
“媽的好兒子,媽真是沒白疼你。”
陳忻撇撇嘴。
“現在知道誇我了,我可記得小時候我偷喫姐姐的鈣片,你狠狠打得我三天下不來牀呢。”
媽媽心疼地摸了摸弟弟的頭髮。
“傻孩子,我都跟你說了那是你姐姐的,那東西這麼貴,咱們家這麼窮,能省一點是一點。”
“放心吧,只要等你姐畢業了,一切都就結束了!”
我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我之前有沒有過敏?
裏面的人是不是我爸?
弟弟爲甚麼不上班?
等我畢業會發生甚麼?
如果是他們聯合騙我,那爲甚麼媽媽還一直給我喫這麼貴的藥,還不捨得給弟弟喫?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爆炸了。
我沒有推門質問他們,而是悄悄離開了。
這是一個二十年的祕密。
我要自己查清楚。
回到學校後,我一直沒有穿防護,也沒有塗防曬。
和我預料的一樣。
我一點事都沒有。
週六,我一大早就坐大巴車回家了。
桌子上,是媽媽新買的兩瓶防曬霜和兩瓶保健品。
我心頭一熱。
二十年了,家裏就算窮得喫不上飯,媽媽也從沒有斷過這些東西。
或許,媽媽真的是有甚麼隱情。
她肯定不是故意騙我的。
我心中緊繃的弦放鬆了。
媽媽爲了多賺點錢。
她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去飯店刷盤子到凌晨。
每次上學前,她都要給我檢查三遍我有沒有做好防護。
就連到了教室,媽媽也不許我摘下護具。
“屋子裏也有紫外線,除了睡覺只塗一層防曬,其他任何時間都必須全副武裝!”
就因爲這樣,我所有的同學都不知道我長甚麼樣子。
我輕笑一聲,轉身去了廚房,利落地洗菜,切菜。
陳忻做學徒,是不管飯的。
中午他都要回家喫飯。
我剛做好兩個菜,陳忻就回來了。
“姐,今天做的甚麼好......”
陳忻的話,在看見我沒做防護時戛然而止。
“姐,你怎麼沒穿防曬服?”
我轉頭朝他一笑。
“小忻,姐感覺過敏好像好了很多,這才脫下來試試。”
陳忻瞬間臉色十分難看。
“你甚麼時候開始不穿的?”
我剛要如實回答,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回家才脫下來的。”
“我連防曬霜都沒塗,我感覺還好啊,沒過敏。”
陳忻立馬從屋裏拿出來一瓶防曬霜。
“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忘了媽媽說的話嗎?”
“你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媽媽可是連我都要罵的。”
我接過防曬霜,只好敷衍地開始塗了塗。
可塗着塗着,我感覺十分不對勁!
我全身開始紅腫起來。
又熱又癢。
我將防曬霜丟掉,開始抓撓全身。
陳忻驚恐地看着我。
“姐,你過敏了!”
陳忻立馬去抽屜翻出來一隻腎上腺素注射器,朝我大腿處紮了進去。
接着又翻出一顆過敏藥餵我喫下去。
然後手忙腳亂的陳忻一不小心將桌上的菜打翻到我身上。
他愧疚地看着我。
“對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去洗洗吧。”
看着亂糟糟的一切,我嘆了口氣,轉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後,不舒服感都消失了。
難不成真的是腎上腺素和過敏藥起了作用?
可明明我檢查了,我根本不對紫外線過敏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