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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冬霜做了周京雋三年後媽,直到周父突發心梗去世。
一向對她冷言冷語的周京雋,居然在葬禮的人羣散盡後,將她堵在會客廳裏吻到窒息。
直到她脣瓣紅腫,他才沙啞着問:
“你爲甚麼要躲我?”
那一刻,付冬霜才驚覺,
原來三年裏他對她所有的厭惡與挑釁,不過都是壓抑到扭曲的傾慕。
自那日起,周京雋撕去了所有僞裝,不顧衆人反對,將她囚禁在身邊。
她自幼孤苦,他便將房產、股份、所有能給予的安穩都捧到她面前。
甚至在車禍瞬間,他都本能地以身爲盾,將她死死護在懷中。
醫院醒來,付冬霜再次看見牀頭那枚他送過數次,卻被她一再退回的鑽戒。
這一次,她沒有移開目光。
她想,或許該拋卻所有倫常顧忌,去握住那隻始終伸向她的手。
可就在付冬霜鼓足勇氣踏進周京雋病房時,卻聽見他的養妹宋知月帶着哭腔質問:
“爲了那個老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周京雋屈起手指,輕輕刮過宋知月的鼻尖:
“我的小祖宗,她是你唯一匹配的心源,要不是爲了讓她心甘情願把心臟給你,我至於這麼討好她麼。”
原來,三年糾纏、捨命相救,只是他的馴養手段。
爲的是讓她這個容器,乖乖獻出心臟。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留在這裏礙眼。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只想立刻逃離。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查房的護士迎面走來,眼睛一亮:
“付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周先生交代過,只要你醒來,一定要立刻告訴他!”
“不用......”付冬霜下意識抬手阻止,聲音微弱。
護士卻已經揚聲朝病房裏喊道:
“周先生!付小姐醒了!”
半掩的病房門內,兩個人影齊齊回頭。
在聽到聲音的剎那,周京雋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匆忙將懷裏的宋知月推開。
旁邊的護士並未察覺異樣,笑着感慨:
“周先生和妹妹感情真是好啊。他胸口的傷,我們想換藥他都不讓,非要等妹妹來。”
“就算自己疼得厲害,也要強撐着先教她怎麼下手呢。”
周京雋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了付冬霜,她臉上的平靜讓他心頭莫名一緊。
他下意識開口解釋:
“知月最近剛學了專業的包紮手法,拿我當練習對象......”
“我知道。”
付冬霜打斷他,笑容平和:“她是你妹妹,應該的。”
應該的。
三個字刺得周京雋心頭一窒。
明明車禍前,她還會因爲他手機裏養妹的撒嬌而蹙眉,甚至語氣認真地對他說:
“京雋,就算是養妹,也該知道分寸,保持距離。”
那時他只是挑眉,帶着幾分戲謔地湊近她:“喫醋了?”
“只要你開口,我可以和任何女人斷絕往來。”
看着現在冷眼的付冬霜,恐慌猛地竄上心頭。
周京雋被她這句平靜的解釋釘在原地,喉嚨像被甚麼堵住,竟一時失語。
就在這時,宋知月蹙着眉看向付冬霜,語氣裏帶着嬌嗔的責怪:
“嫂子,你難道不知道哥哥身上有傷嗎?你看,你一來,他的傷口又裂開了。”
經她提醒,周京雋才感到胸前傳來的刺痛。
他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付冬霜的手腕,想像平時一樣用傷口賣乖:
“冬霜,我受傷......”
“是我的錯。”
付冬霜淡淡地打斷他:
“打擾你們處理傷口了,快讓知月給你上藥吧,別耽誤了。”
她甚至微微側身,讓開了牀邊的位置,姿態禮貌而疏遠。
那股窒悶的煩躁重新湧了上來,周京雋盯着她無動於衷的臉:
“付冬霜,你說甚麼?”
付冬霜依舊沉默,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所有情緒。
這沉默徹底點燃了周京雋心底偏執的怒火。
他轉向宋知月:“知月,不是要練手嗎?現在就來。”
說着就動手去解病號服的紐扣,眼神卻死死鎖在付冬霜臉上。
可付冬霜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帶上了一絲禮貌的歉意: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隨着“咔噠”一聲輕響,她離開了。
周京雋維持着半解衣釦的姿勢,僵在原地。
似乎有甚麼很重要的東西,隨着那一聲輕響,徹底脫離了掌控。
門外,付冬霜好友打來電話:
“冬霜,周京雋那個瘋子把醫院看得死死的,根本不讓我們探視!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我沒事。”
付冬霜的聲音恢復了平穩,甚至開始冷靜的計劃:
“下週,他要辦我們的訂婚宴,到時候人多眼雜,是個好機會。”
“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假死計劃,就定在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