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甚麼，我都給你買。”
他和我說以後。
可200一束的花，他轉頭就能給別人買。
手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喂？”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我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是這個手機的主人......”
是趙書恆。
他以爲自己手機丟了。
“是我。”
“你手機沒丟，落家裏了。”
對面愣了一秒，接着如釋重負地笑開了。
“原來是在家啊！”
“我還以爲在地鐵上被人偷了呢！”
“我馬上回來拿。”
掛斷了電話，我繼續翻着他的手機。
淘寶購物車裏，全是女生的化妝品護膚品， 和一些高價的盲盒。
購買記錄裏，琳琅滿目都是項鍊手鍊包包口紅......
收貨人又是那個言。
最新的一條，是那隻最新款的手機。
我買的白色，送他的。
他買的橙色，送她的。
這四年裏，我省下來的每一分錢。
都被趙書恆找到了去處。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塑料袋矇住了，連呼吸都在發顫。
咔噠一聲，身後傳來了開門聲。
趙書恆喘着氣站在門口，一句話沒說走進來猛灌了一大口水。
“小染，你今天下午晚班啊？”
今天是週末，我原本不用上班。
但爲了多賺錢，我在家附近的商場找了個週末的兼職。
趙書恆因爲公司有加班費，所以選擇在公司加班。
“嗯，下午三點的班。”
我語氣低沉，試圖讓他聽出異樣。
但他沒聽出來，笑着說了句，“真是辛苦老婆了，爲了和我一起攢彩禮錢。”
“老公這就好好努力回去加班，爭創業績拿個大獎金拉進度條。”
我站在那，靜靜地看着他。
“其實錢存的也差不多了。”
“要麼下月，你跟我回去見見我爸媽？”
趙書恆把手機放進了口袋，眉頭微微一緊。
“雖然彩禮是差不多了，房子也買了。”
“但咱不是還沒裝修錢嗎？而且到時候結婚要用的錢也挺多的。”
“要麼，再等一年吧。”
又是等。
他這些話，以前也說過。
但我都沒放在心上，可現在聽起來就是在拖延時間。
見我沒說話，趙書恆走過來拉了拉我的手。
“再等等。”
“小染，我不想讓你爸媽看不起我。”
“我想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我爸媽當初的一句刁難，成了我們結婚最大的阻礙。
也成了趙書恆順當的一個藉口。
可他不知道，其實我爸媽壓根不在意這筆錢。
我們家，不缺這點錢。
今年過年我爸媽也已經鬆了口，我還沒來得及和他說而已。
彩禮我爸媽一分都不會要，嫁妝比我們這些年存的多上好幾倍。
“好。”
我的心，一點點沉寂了下來。
胸腔裏翻江倒海的苦楚，像是要滿上來。
我站起身，走向了那束9.9的乾花。
那花不值錢，但那時候的情值錢。
可現在，情也不值錢了。
噗通一聲，我把乾花丟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