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零點過了，老婆又下班晚了。
見我落寞地坐在客廳，她主動把手機遞給我。
“查吧。”
“密碼是你的生日。”
說完，她就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我看着面前的手機，扯了一下嘴角。
就算再查一百次，又有甚麼意義？
她早就刪了個乾淨。
不久後，程伊伊洗完澡出來，緊緊地摟住我。
“甚麼都沒有吧，我說過，你可以信我。”
我抬頭，卻看見了她後頸處細長的抓痕。
我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沒有再發作。
只是平靜地推開她。
“我們離婚吧，程伊伊。”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
空氣安靜了幾瞬。
隨後，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是程伊伊失手把一旁的花瓶碰碎的聲音。
那個花瓶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一起逛宜家買下的第一件擺件。
從溫馨的一室兩居到大平層，再到如今奢華的大別墅。
它曾被我們視爲吉祥物，見證着我們這一路的跌跌撞撞。
現在，花瓶卻碎了個徹底。
就像我和程伊伊這七年的婚姻，再也無法修復，永遠回不到從前。
我從碎了一地的花瓶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程伊伊。
“離婚協議我已經找律師擬好了，你記得籤......”
話未說完，程伊伊卻直接打斷了我。
“我的手被花瓶劃傷了，阿衍。”
我一怔，低頭看了一眼。
這才發現，她的手被花瓶飛濺的碎片劃破了一個口子，鮮紅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阿衍，幫我處理。”程伊伊的聲音嘶啞。
她很少向我示弱。
可我也清楚，這是她向我求和慣用的手段。
只要我順着她給的臺階，主動幫她上藥，我們就又“和好如初”。
但這一次，我只是平靜地移開視線，淡漠開口：
“只是小傷口而已，塗點藥就好了。”
我頓了頓，轉回最初的話題。
“你自己處理好後，記得籤離婚協議。”
程伊伊的眼神驟然黯了下來。
“江衍，我都受傷了，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程伊伊語氣不解。
在她眼裏，彷彿出軌並沒有錯。
更何況，在我歇斯底里地哭鬧過後，她已經定時把那些曖昧的聊天記錄刪掉了，
甚至還將所有的密碼換成了我的生日。
所以她不解，爲甚麼我卻還要“鬧脾氣”？
我下意識摩挲着手上那條斑駁的疤痕，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熟悉的鈴聲，在近一年裏，常常在半夜響起。
程伊伊曾經解釋說是公司的急線，我沒懷疑。
直到她生日那天，我在超市挑選她愛喫的魚，心裏猶豫着是給她做紅燒魚還是酸菜魚時，
卻抬頭親眼看見了她正被另一個男人摟着挑選零食。
那一刻，我才終於後知後覺。
程伊伊早就出軌了。
而那個人正是她曾經提過一嘴的竹馬，蔣銘。
或許因爲已經質問坦白過了，程伊伊這次沒有找藉口遮掩。
她當着我的面就接起：“我現在就過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