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溫和一笑:“沒事,你們繼續聊,我就是想說,晚上讓先生不用等我,我不回來喫飯了。”
大概是覺得尷尬,王媽沒應聲。
我也不惱,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桌面上,“還有這個,勞煩你幫我交給他。”
王媽看也沒看,將東西隨手收進一旁的櫃子裏,含含糊糊道:“知道了。”
出了顧家,我就直奔首飾店,把包裏的東西都換成了銀行卡上的數字。
看着那一串醒目的零,一直懸着的心總算落地。
忙完這一切,天色漸暗。
手機上忽然彈出醫院就診的提醒短信。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把手機塞進包裏,然後攔下路邊的出租車,直奔附近那家常去的餐廳。
喫到一半,忽然聽到隔壁包廂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聽說雲洲今天爲了追那女的,憑一己之力把賓利開出了F1的架勢,直接導致那條路交通搞癱瘓,那場面,真是要多牛逼有多牛逼。”
“這算甚麼,他今天爲了哄那小姑娘,這會已經帶着人進家門了。”
衆人鬨笑間,有人好奇:“他老婆難道不生氣?”
馬上有人接話: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當年他冒着被趕出顧家的危險也要娶回家的女人,不僅對他一往情深,還聽話的要命。”
“雲洲多年佈局,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像今天這樣三妻四妾......”
獨屬於男人之間的隱晦笑聲傳進我的耳朵裏時,我只是輕抿了一口桌上的紅酒。
酒精順着食道滑進胃裏時,我忽然想起婚後半年,第一次去顧雲洲公司時,他在辦公室裏和祕書激吻的畫面。
我拎着的湯盒撒了一地,驚動了他們。
祕書哭着跪在我身前說求我原諒,顧雲洲卻擦着脣角的口紅印輕笑,說。
“但憑夫人處置。”
那天我在他的辦公室大鬧一場。
我砸了他的電腦,撕碎他的文件,又扇了他巴掌。
女祕書爲了保護他,伸手推了我一下。
本來平靜着任我鬧的男人,忽然就撥通人事的電話,通知女祕書被辭退的消息。
女人哭哭啼啼地被拖走了。
男人一步一步將歇斯底里的我抵在牆上,語氣親暱:“你看,我只是玩玩而已,我保證,她們絕對影響不到你顧太太的位置。”
他說“她們”。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疼痛,最終顫抖着質問他:
“顧雲洲,你有沒有心?”
他聲音甜蜜:“怎麼沒有?我心裏裝的全是你。”
正準備再給他一巴掌時,卻被男人穩穩抓住了手腕。
他仍是噙着笑,眼底卻多了幾分冷意:“怎麼又動手?打壞了我,你那躺在病牀上的母親怎麼辦?”
一句話,將我拉入無盡深淵。
母親因爲多年操勞早已病重,那些足以令普通家庭支離破碎的醫療費,在顧雲洲這裏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幾兩碎銀。
他知道我離不開他。
所以越來越肆無忌憚。
後來,在第無數個孤枕無眠的夜裏,我撥通過他的電話,想問問他:既然如此,當初爲甚麼要娶我。
電話被接通,背景音卻很嘈雜,女人的嗔笑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