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紗布下的皮膚髮熱,那是發炎的前兆。
大門打開。
聚光燈打了過去。
赫連城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臂彎裏挽着一個穿着白色魚尾裙的女人。
那是徐婉。
我沒有死。
我化着精緻的妝容,戴着赫連城在拍賣會上花三千萬拍下的[傾城之戀]鑽石項鍊。
全場譁然,隨即爆發出掌聲和驚歎。
“那就是赫連總的亡妻?不是說死了嗎?”
“甚麼亡妻,那是白月光死而復生!你看赫連總的眼神,多寵溺。”
我站在陰影裏,握着托盤的手指收緊。
曾經,我也是被他這樣牽着出場的。
那時候我頂着和徐婉七分像的臉,接受着衆人的羨慕,以爲那是愛。
現在我知道了,那是透過我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徐婉挽着赫連城,優雅地接受着衆人的祝福。
她目光流轉,視線落在了角落裏的我身上。
她在赫連城耳邊說了句甚麼,兩人朝我這邊走來。
“這位侍應生,能給我一杯紅酒嗎?”
徐婉聲音溫柔,眼神卻帶着挑釁。
我低下頭,端起一杯紅酒遞過去。
就在徐婉伸手接過的瞬間,她的手腕忽然一抖,紅酒潑在了她的白色裙襬上。
“啊!”
徐婉驚叫一聲,向後退去,腳下不小心絆到了我的腳。
我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倒。
“哐當。”
托盤落地,玻璃碎片飛濺。
面具的繫帶本就鬆動,這一摔,銀色面具滑落在一旁。
我慌亂地抬手想遮,但已經晚了。
那一臉帶血的紗布,還有邊緣露出的猙獰縫合線,暴露在燈光下。
“啊!鬼啊!”
有人尖叫出聲。
周圍的賓客迅速後退,臉上露出驚恐和厭惡的表情。
徐婉縮進赫連城懷裏,瑟瑟發抖。
“連城,好可怕。這人是誰啊,怎麼這麼嚇人......”
赫連城低頭安撫着徐婉,抬起頭目光冷厲的看向地上的我。
他抬起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悶哼一聲,倒在玻璃碎片上,手掌被劃破,鮮血直流。
“誰把這髒東西放進來的?”
赫連城的聲音在大廳裏迴盪。
“弄髒了婉婉的鞋和裙子,就給我擦乾淨。”
他指着徐婉腳背上那一滴紅酒漬。
我趴在地上。
臉上傷口的疼,肩膀和手掌的疼,都比不上心裏的寒。
我爬起來,跪在徐婉面前。
徐婉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我伸出滿是血污的手,用袖子去擦那一滴酒漬。
“滾開!”
赫連城一腳踢開我的手。
“別用你的髒手碰婉婉,滾出去。”
我抓起地上的面具,跌跌撞撞衝出了宴會廳。
身後傳來徐婉的聲音:“連城,別生氣了,也許她不是故意的......”
雨下得很大。
我渾身溼透,跪在赫連城的私人別墅鐵門外。
手機屏幕上是醫院發來的最後通牒:
【你奶奶出現多器官衰竭,急需進行腎臟移植和透析,費用共計五十萬。】
【賬戶已凍結,請儘快繳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