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堅定地牽起白煙煙的手,“母親,我就要她,別的我誰都不要!此生若是不能和煙煙在一起,我寧願剃了頭出家當和尚!”
說話間眼神還時不時瞟向我,滿是嫌惡和厭棄。
梁夫人被他氣的不輕,可見他這般堅持,也只好暫且應下。
白煙煙含羞帶怯地倚在梁秀懷中,朝我挑了挑眉尾,分明得意極了,卻還扮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語帶歉意:“妹妹,我不是故意要與你搶意中人的......只是六郎既認定了我,我此生絕不辜負!”
她一番話勾的梁秀十分動容,對她更加憐惜了,兩人四目相對,難捨難分。
周圍之人都豎着耳朵等着看我的笑話,我高高揚起嘴角:“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姐姐喜歡便讓給你了,我的心上人另有其人!”
我抬頭看向人羣外孤身而立氣質超羣的男子,在衆人驚訝的注視中走過去遞上腰間香囊。
“九千歲大人,小女子心悅您已久,願長伴君側!”
汪玄處變不驚的俊臉上難得有了裂縫,他咬着牙壓低聲音呵斥我:“阿念,你瘋了!你明知道我......”
我眼中滿是倔強:“是甚麼?宦官嗎?那又怎樣,我就是心悅於你!”
汪玄面露掙扎,死死咬着脣,我卻沒有錯過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熱切。
世人皆知汪玄是當今天子的心腹,當朝第一宦官,性情陰冷,睚眥必報,過手的人命數不勝數。
可他們不知道,汪玄微末之時曾欠我一條命,心底更是對我有着難以言說的情意。
上一世我含恨而終後,靈魂不願離去,不多時便看到汪玄冷着臉帶着大隊人馬闖進侯府,帶走了我的屍身。
我看到能止小兒夜啼的冷麪九千歲竟抱着我已經腐壞的屍體哭得肝腸寸斷。
圍觀衆人交頭接耳,對我離經叛道的舉動指指點點。
梁秀抬眸看向我,語帶譏諷:“白念念,你不會是被我拋棄惱羞成怒,氣壞了腦子吧!居然要嫁給一個惡名昭彰的宦官......”
“雖然你是侯府不要的女人,想必也不會有甚麼正經人家要你,但嫁個甚麼販夫走卒爲妾也比跟着個太監強啊!”
白煙煙也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卻被汪玄一個震懾的眼刀嚇得悻悻閉嘴。
我迎上汪玄的雙眸,撲閃着溼漉漉的大眼睛,一臉委屈地控訴:“汪玄哥哥,你就眼睜睜看着我被欺負,也不願意要我嗎?”
他眼底浮上濃濃的憐惜。
“我終究是捱了一刀沒用的東西......不能給你幸福......”
“我不在乎!”
汪玄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爲一抹堅定,他緩緩伸出手,接過了我的香囊,鄭重地吐出一句“好”。
那一刻,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靜止了,只剩我和汪玄四目相對。
這一次,我破釜沉舟做出世人眼中離經叛道的舉動,並非單純感念汪玄對我的一片癡情,更重要的是,我上一世死後才得知,汪玄的真實身份竟是皇上的私生子,他也並非真正的太監!
他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很大程度上也是來源於老皇帝對他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