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多少？我沒看錯吧？”
陳泰放下酒杯，罵了一句，“媽的，這有點欺負人了吧？許總，我們所有設備可都指望你。”
“只要您一句話，別人我不敢保證，至少我站你。”
我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吐出一口濁氣，拍拍陳泰的肩膀。
“陳總，謝謝你！”
“如果要麻煩你，我會通知。”
說罷，我收起手機，掛上笑容，與另外幾位大主顧一一告別。
回到家，我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日年終總結，我機械的做了陳述。
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眼光看着我。
似乎我是一個小丑。
劉豔茹作爲客服部發言，官話一套接一套。
會後，朱慶發挺着他那標誌性的啤酒肚，緩緩走到我跟前。
“小許，你跟我來下，我單獨和你說兩句。”
會議室內，朱慶發如慈祥的長輩，打着官腔。
“小許，這兩年你辛苦了，作爲我們公司的技術支柱。”
“這個二代車載行車記錄儀，成功滿足了錄像，監控，提醒等一系列功能。”
“你爲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裏，是我私人給你的年終獎勵。明年，副總的位置等着你。”
他掏出一個薄薄的紅包，期待的看着我。
我遲疑片刻，最終選擇暫時收下。
他滿意的點點頭。
回到崗位，我聽見以劉豔茹爲首的辦公室文員議論。
“且，許越還以爲自己是技術總工呢。”
“一頭被拴住的老黃牛，畫個大餅就當真了。”
劉豔茹忽然提高了聲音。
“今天我請客！中午想喫甚麼隨便點！”
“劉姐大氣，公司多虧了服務部，要不然售後問題怎麼解決。”
盛海洋挨着我坐下，唉聲嘆氣。
“許哥，聽說你的年終獎只有338？”
“草！一個業務員的提成都不止這點。”
我沉默盯着電腦裏的參數，無法接話。
盛海洋拍桌瞪眼，“要不是你的指點，加上我們售後部及時解決，公司早他媽亂套了。”
“我永遠記得，那一次我接錯兩根線，幸虧你的指導，要不然我會賠的底褲都不剩。”
他紅着眼眶，將我杯子裏的水倒滿。
我拍拍他的肩膀，想說甚麼欲言又止。
“他們的確做得過分了。”
我沉着臉，將電腦裏有關無線終端的核心數據拷貝，然後刪除。
盛海洋點燃一支菸，聲音更低，“我聽說老朱的侄子要來，還是劉姐的乾兒子…”
我看了看虛掩的門，低聲打斷，“不要亂說話！”
盛海洋憤憤不平，“我就是氣不過…，你爲這個公司當牛做馬！憑甚麼…”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僵在半空，額頭青筋跳動。
“公道自在人心，來日方長。”
中午，衆人全都跟着劉豔茹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有人拿着年終獎買了車，有的買了最新款蘋果。
我待在辦公室，將所有客戶的資料一一整理出來。
這些人都是和我對接的。
他們回來的時候個個眉眼帶笑，人手提着一杯奶茶和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