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派人去給厲王府回消息時,父親不知何時立在廊下,月光將他鬢角染得霜白。

“厲瀟那小子是個狠角色。你嫁他,恐反被其傷。”

“珩已之事,若你不願,爲父今夜就能讓他二人消失。”

我捻碎手中花朵,隨手撒入蓮池。

錦鯉以爲是在餵食,爭強而上。

“情義二字,貴在專一。母親去後,您怕我鎮不住江湖勢力,寧可從死人堆裏撿回蕭珩已,也不願續絃再育子嗣。”

“爹,既然癡情換不來真心,那不如換點實在的。”

父親眼底湧起痛色,見我神色淡漠終是嘆息離去。

前院燈火通明,兩派人馬穿梭如織。

一邊是蕭珩已的親隨,將他與柳青青的物件從聽雪閣搬出。

一邊是厲王府衆,正與管家覈對聘禮清單。

忽然有信鴿撲棱落下,驚散池中魚羣。

拆開竹管,厲瀟的字跡狂放不羈:

三日滅你仇家滿門,聘禮可還滿意?

葉傾辭,嫁我否?

我執筆蘸墨,回信帶着譏誚:“厲王爺倒是會挑時辰,血海屍山裏還不忘求親。”

“婚期定在重陽,過時不候。”

不過半盞茶工夫,又有信鴿疾馳而來。

絹帛上血跡未乾:

“瘋子配瘋子,天造地設!”

“待我炸平七煞門最後一處暗樁,立即回來娶你!”

脣角不自覺揚起,卻見身後有人遞來新制的魚食。

“傾辭。”

我未接那白玉瓷盅,反手將剩餘餌料盡數拋入池中。

“蕭師兄,東廂已收拾妥當,請你與未來嫂嫂移步。”

蕭珩已然不走,兀自坐在石欄上。殘臂袖管空蕩,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那日我身中七煞掌,是青青割腕取血爲我解毒。大夫說她此生再難習武。”

“我不過是渴望也有人惦記我的安危,就算沒用,溫暖便好。”

他望向我,眼中朦朧不清。

“你太耀眼,像九天鳳凰。而我只是倦了的江湖客。”

我撫過腰間劍穗,語氣淡得似夜露。

“你是昨日才識得我?還是昨日才許諾了山盟海誓?”

“五年,蕭珩已。我從十六等到二十一,等來的是你帶着她回來求親。”

他忽然單膝跪地,獨臂顫抖着從懷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

“臨行前買的,想着歸來時系在你劍上。”

“就當我娶過你了。”

我接過玉佩,指尖摩挲着並蒂蓮紋。

忽然揚手,連玉帶餌盡數擲入池心。

錦鯉驚散,月影碎成千片。

“蕭珩已,別讓我覺得那五年像個笑話。”

門外忽有響動,我猛地擲出匕首,才聽到柳青青手忙腳亂的聲音。

她端着漆盤站在門外,裙襬似初綻的蓮瓣。

“小姐,奴婢有事相告。”

我頷首,將手邊的雨前龍井推過去一盞。

“坐。”

“小姐恕罪!”

她指尖絞着絹帕,“郎中囑咐有孕之人忌茶飲,恐傷胎氣。”

我執壺的手微微一頓,吩咐侍女換溫水來。

柳青青的目光始終黏在我臉上,帶着窺探與討好的笑。

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撫上小腹,衣料下平坦依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