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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聚餐,我做了滿滿一桌菜。
當一盤紅彤彤的毛血旺端上桌時,老公的臉瞬間黑了。
“你甚麼意思?明明知道我們全家都不沾辣,還做這麼個菜,給誰喫啊?”
婆婆和小叔子立刻附和:
“就是,看着就沒胃口。”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問他:
“那我今天一共炒了幾個菜?”
他一愣:“八個菜啊。”
“那有幾個菜是辣的?”
“就這一個......可你明明知道我們不愛喫!”
“可是我愛喫啊!”
我笑了,眼淚卻差點掉下來:
“老孃是重慶人,我無辣不歡!我遠嫁到你們家五年,就因爲你們廣東人吃不了辣,我戒了五年辣!”
“我記得你媽有胃病,你爸愛喫甜,你一口蔥都不喫。”
“可你們誰記得我的口味?我爲自己炒一道菜,有錯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卻還在嘴硬:“一家人喫飯,總要講究整體......”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直接端起那盆滾燙的毛血旺,連油帶湯,直接扣在了他的頭上。
接着,我把桌上另外7道菜全部掀翻在地。
“既然你們只看得見這盆辣的,那剩下的,都別吃了!”
......
掀桌的那一刻,我在想,這五年的婚姻,到底變成了一個笑話。
瓷盤碎裂的聲音響起,滾燙的紅油混合着毛血旺的底料,順着林志遠的頭髮吧嗒吧嗒往下滴。
全家人都愣住了,瞪着個大眼睛看着我。
緊接着,婆婆立刻捂住胸口,順勢往椅子上一倒,開始急促地乾嚎:
“哎喲!我的心臟......造孽啊,家門不幸,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小叔子林浩更是猛地跳出去老遠。
他指着我的鼻子,扯着嗓子大吼:
“蘇雨露你是不是瘋了?!你這個神經病,你想燙死我哥啊!”
林志遠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辣椒油,原本溫文爾雅的臉變得猙獰。
他三兩步衝到我面前,揚起手,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扇得踉蹌着撞在餐邊櫃上,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了。
他雙眼猩紅,指着大門朝我怒吼:
“你發甚麼瘋!不想喫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臉頰火辣辣地疼,我看着眼前這三張面目可憎的臉,眼淚終於沒忍住砸了下來。
爲了他當初那句“我會心疼你一輩子”,我一個嗜辣如命的重慶姑娘,遠嫁到了廣東。
結婚五年,他打着現代獨立女性的幌子,連家裏每個月三十幾塊錢的水費,都要跟我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AA。
可他媽生病時,我揹着父母掏空積蓄買幾千塊的進口胃藥;他弟上大學沒錢,我掏錢墊付學費的時候,他又不AA了。
我五年的掏心掏肺,伏低做小,最終只換來他毫不猶豫的一個巴掌,和一句理直氣壯的“滾”。
我沒說話,轉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臥室。
拖出角落裏的行李箱,我沒有絲毫猶豫,胡亂塞了幾件換洗衣服。
看着我提着箱子走出來,林志遠先是錯愕,似乎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真的敢走。
隨即,他咬牙切齒地放狠話:
“行,蘇雨露,你有種!你今天只要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回來!”
我拉開大門,回頭看着滿頭紅油,狼狽不堪的他。
毫不猶豫的開口:“放心,這噁心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