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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異地戀的第四年。
真的很苦。
我每個月都會來粵市見陸棲時。
一年也才 12 次見面。
我們約定每天輪流視頻通話。
哪怕太忙,也要說一句晚安才掛斷。
記不清甚麼時候開始。
給我打電話時,陸棲時的口中頻頻出現蘇妙妙這個名字。
「分給我的護士笨手笨腳的,給人幾次抽血都沒扎進血管。」
「她人還挺善良的,偷偷給流浪貓餵食堂的紅燒肉。」
「無意中聽主任提起她家挺困難的,貸款上的大學,和我當年一樣,不過她沒我幸運,我最幸運的事就是在大學遇到你。」
我沒當回事。
只當是個普通下屬。
一個月前。
陸棲時出差,提前告訴我不能打晚安電話了。
直到他同事給我打電話,說他住院了。
我才知道他出差的是我的城市。
不是準備驚喜。
是他壓根沒打算告訴我。
「太忙了,沒顧上告訴你。反正來了也待不了多久,沒必要折騰。」
對他來說。
見面好像成了負擔和拖累。
我愣神時。
手裏的排骨湯被猛地撞開。
一位護士模樣的女人打開自己的保溫盒,瞪着我:
「陸醫生胃疼住院,不能喫油膩的食物!」
她忙前忙後。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我給陸棲時削的蘋果,她扔了,說我沒按照七步洗手法洗手,不乾淨。
我盯着吊瓶流速,她說我是外行不懂,讓我別礙事。
我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
回來就看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個不停。
陸棲時知道我對醫學不感興趣,解釋:
「工作上的事。」
可她非要補一句:
「說了你也聽不懂。」
我窩了一肚子火:
「有你這樣的護工嗎?你被辭退了。」
她一愣,昂首挺胸:
「我可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護士,纔不是廉價的護工!」
我這才知道,她就是蘇妙妙。
顯然。
她越界了。
陸棲時也縱容了。
異地戀的遊離司空見慣。
我曾以爲我們是例外,不會 BE。
如果說之前我尚能心存僥倖,騙自己太過敏感多疑。
那假扮情侶這件事,就徹底戳破了我的幻想。
......
我在商場裏給閨蜜買禮物,順便取走我之前定製的西服。
只和閨蜜吃了一頓飯,就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中。
連日加班,又淋了場雨,直接燒進醫院。
冤家路窄。
抽血的人是蘇妙妙。
她綁止血帶時下了狠勁。
針頭紮了幾次都沒找到血管,冷白的皮膚泛起駭人的淤青。
我不耐煩了。
「我要換個護士!」
蘇妙妙絲毫沒有愧疚,語氣理直氣壯:
「醫院不是你家開的,醫療資源有限,還有其他病人等着,請你不要浪費時間。」
我怒極反笑:「你技術這麼爛,我有權要求換護士。」
蘇妙妙昂起頭,一臉倔強:
「請你不要侮辱我的能力,你亂動,我當然扎不進去。」
我懶得廢話,按下呼叫鈴。
趕來的人卻是陸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