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裴鈺是京城所有人盛讚的夫君。

他給了我盛大的婚禮,支持我做生意。

在我難產時跪在我身邊守着我一天一夜,幾近暈厥。

事後他抱着我哭得眼睛紅腫,心有餘悸。

“夫人,以後我們不生了,太辛苦了......”

自此,他在家廟日夜替我和兒子抄書祈福,成了上京第一位帶發出家探花郎。

直到那日,風無意人有心,我看清了他手抄的佛經。

才發現,上面一筆一劃,都是他對白月光念念不忘。

他對我的好,對我的心疼,不過是爲她學的。

而我,是他練手的對象,深情的替身......

......

自從裴鈺爲我出家祈福後,我每月十五都會到家廟裏去看他。

今天他卻沒在禪房內。

我在禪房等他時,一陣風吹開了他手抄的佛經。

我目光不經意掠過上面的文字。

心頭猛然一跳。

他平日對這本手抄的經書極爲在意。

我幾次要看,他都要求我焚香沐浴齋戒七日。

但我要照看幼子,這麼苛刻的要求,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所以從未看過。

可如今清風亂翻書,我纔看見,那一排排墨字,竟沒有半點經文。

我顫抖着手,捧起本子一頁頁翻下去。

本子上用極爲眷戀的手法,記錄着公主時洲,和他相愛的點點滴滴。

冬日的手爐,夏日的甜湯,葵水時的燕窩。

這些他曾對我的照顧,都是他爲和親的時洲公主學會的。

翻到了我難產那日。

他寫着:【我不敢想,如果是阿洲,疼得這樣撕心裂肺,我得有多心疼,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落淚,好在不是她。】

【幸好生了一個男孩,我可以再不見她,爲阿洲守身了。】

我渾身僵硬,血液都在凝固。

原來他在我牀前的眼淚,根本不是爲我流下的。

甚至出家祈福,也不是爲了我......

而是爲了公主時洲。

所有恩愛,都是他對我虛以逶迤。

他給我們兒子取名叫裴思洲,根本不是因爲那句: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而是因爲時洲!!

甚麼三生之約天作之合,甚麼十里紅妝非卿不娶。

都只是他的謊言,而我只是他跟白月光愛情遊戲的一環!

那些繾綣的文字化成利刃,一寸寸切割着我的理智。

我只想抓住裴鈺。

問問他,這些年的愛算甚麼,我們的孩子又算甚麼?!

難道我就不是有感情的人了嗎?

爲甚麼他要這樣玩弄我?!

可我找到家廟裏住持時,他告訴我,裴鈺回府了。

明明我每月這天都會來看他,他明明知道我會來,可他還是離開了。

說明,他去找的人,做的事對他很重要。

我想起了最後那幾個潦草的字:【阿洲回來了。】

我氣勢洶洶出了廟門纔想起,我跟裴鈺大婚這麼多年,他竟從未帶我見過任何好友。

除了裴鈺想見我,我甚至不知去哪裏尋他。

我跟他,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把往事一遍又一遍回思。

那股怒火,在我心中反覆磋磨,最後竟變成了失魂落魄,狼狽得像大雨中沒家的人。

回到西院內,丫鬟打起門簾,小聲說道:“夫人,老夫人和老爺在房內議事。”

婆母和裴鈺都在?

我和婆母的關係一直不錯,下意識就想找她做主。

可我走到門外,卻聽見了時洲的名字

“娘,公主受了很多委屈,如今她身無長物,我只是將一半家業贈與她而已。”

裴鈺聲音很不耐煩,緊接着婆母就嘆了一口氣。

“娘不是不同意,只是你別做得那麼明顯,柳音那丫頭不好糊弄,你要知道,家是家,情是情,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一向對我疼愛有加的婆母,張口閉口都是我不好糊弄。

甚至還支持裴鈺分割一半家產。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