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困在公海遊輪底艙三年,受盡非人折磨獲救後。
我那京圈太子爺老公漫不經心地擦着佛珠:“送你上船的保鏢,是我親自挑的。”
我引以爲傲的頂流親弟冷笑一聲:“你在船上發出的求救信號,是我讓人攔截的。”
我一手捧紅的影帝竹馬彈了彈菸灰:“讓你在底艙多待兩年,是我打的招呼。”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殘缺的左眼和毀掉的嗓子,語氣施捨:“只要你以後乖乖給淼淼當血包,我們就原諒你當初推她下樓的罪過。”
我聽着腦海裏系統【脫離倒計時】的提示音,笑了。
......
“就因爲我打了蘇淼淼一巴掌,你們就把我扔在公海遊輪的底艙整整三年?”
我死死攥着破爛的衣角,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
顧廷宴漫不經心地轉動着手裏的紫檀佛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送你上船的保鏢,是我親自挑的。”
我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那個我引以爲傲的頂流親弟。
林嶼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你在船上發出的那些求救信號,是我讓人攔截的。”
站在落地窗邊的江硯彈了彈菸灰。
那是我一手捧出神壇的影帝竹馬。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本來顧哥只打算關你一年,是我打的招呼,讓你在底艙多待了兩年。”
這三個我生命中最重要、曾經發誓要拿命護着我的男人,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在公海那艘供富豪取樂的遊輪上,我淪爲最底層的泄憤工具。
三年裏,我被當做活靶子射擊,被按在水裏窒息。
想逃跑被打斷了腿,想求救被灌了啞藥。
我拼了命地想活着回來見他們,卻沒想到他們纔是把我推入地獄的罪魁禍首。
喉間湧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久違的機械音。
【宿主,請問是否放棄攻略三位反派,立即脫離當前世界?】
消失多年的系統突然出現,我有瞬間的恍惚。
我抬起頭,看向顧廷宴那張依舊清冷矜貴的臉。
又看向一旁正低聲吩咐傭人給蘇淼淼燉補品的林嶼和江硯。
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疼得連呼吸都在發抖。
當初是他們騙我,說顧廷宴在海外談生意被綁架,危在旦夕。
我急得發瘋,想都沒想就帶着贖金趕去碼頭,卻在半路被人打暈拖上了黑船。
好不容易熬過三年地獄般的折磨,如今卻告訴我,這一切只是爲了給蘇淼淼出氣。
“脫離。”
我在心裏平靜地回覆系統。
【收到。脫離倒計時10小時,請宿主做好準備。】
見我坐在地上不說話,顧廷宴停下手裏的佛珠,語氣施捨。
“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給淼淼當好移動血包,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你的嗓子壞了就少說話,淼淼聽着害怕。”
江硯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膝蓋。
“別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淼淼因爲你那一巴掌,抑鬱症復發割了腕。”
“讓你去遊輪上喫點苦頭磨磨性子,已經是顧哥法外開恩了。”
我臉上一片冰涼,麻木地看着他們。
“既然你們這麼恨我,爲甚麼還要把我接回來?”
林嶼嗤笑一聲,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你以爲我們想看見你這張倒胃口的臉?”
“淼淼查出了罕見的血液病,需要長期輸血,全城只有你的血型配得上。”
“不然你以爲,你能活着下那艘船?”
原來如此。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猛地揮開他的手,踉蹌着站起身。
“我被你們買通的人日夜折磨,連我的左眼......”
“夠了!”
顧廷宴厲聲打斷我,眼底是藏不住的厭惡。
“戴個劣質美瞳就想裝瞎博同情?江清詞,你這套把戲三年前就用爛了。”
林嶼和江硯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彷彿我是甚麼無可救藥的瘋子。
“姐姐,你別生廷宴哥哥的氣,都是我不好。”
一道嬌弱造作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蘇淼淼穿着一身純白的高定睡裙,扶着欄杆柔弱無骨地走下來。
“是我身體不爭氣,才連累姐姐要去遊輪上受苦。”
“只要姐姐願意救我,我馬上就搬出去,絕不打擾你們。”
她嘴上說着退讓的話,眼底卻閃爍着勝利者的惡毒光芒。
三個男人的視線瞬間黏在了她身上,滿臉都是心疼。
顧廷宴大步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
“你身體還沒好,下樓幹甚麼?”
林嶼趕緊端來剛燉好的燕窩,小心翼翼地吹涼。
江硯則拿來一條羊絨毯,仔細地蓋在她的腿上。
我看着這刺眼的一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蘇淼淼靠在顧廷宴懷裏,挑釁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紅着眼眶伸出手。
“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手指剛碰到我的衣角,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啊!”
她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整個人順勢從沙發上滾落下來。
“淼淼!”
三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下一秒,一個帶着十足力道的巴掌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半邊臉瞬間麻木,濃烈的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
顧廷宴像看死物一樣盯着我。
“既然你不長記性,就去門外跪着,直到淼淼原諒你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