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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放下。”
早餐桌上，我剛伸手碰到冰牛奶的瓶身。
傭人們齊刷刷低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縮回手，識趣的拿了杯溫水。
霍霆尊坐在長桌對面，他翻着平板上的財經新聞，頭都沒抬一下。
“吳媽，給她熱一杯牛奶。”
吳媽應聲去了。
我愣在原地看他，他終於抬眼，表情淡漠：“看甚麼，沒捱過訓？”
一杯溫熱的牛奶被放到我手邊。
我低頭喝牛奶，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然後，十點整，霍家老宅擠滿了人。
律師打開密封的文件袋，唸到關鍵那句。
“凡霍氏直系或養子女，率先誕下霍家血脈者，繼承全部家產”。
滿屋子的目光齊刷刷的扎過來。
大伯母的手絞着帕子，堂姐霍頌柔端着咖啡杯，笑容端莊得體。
“律師，我有個問題。”
霍頌柔舉手，語調溫溫柔柔。
“這個養子女的範圍，是不是該明確一下？畢竟有些人跟霍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也算霍家人嗎？”
全場的視線刷的轉向我。
“頌柔說得對。”
大伯母接話，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
“老爺子在世的時候糊塗，甚麼人都往家裏領。這遺囑要是被不相干的人鑽了空子，”
“砰。”
茶杯被人重重墩在桌上，碎了。
碎瓷片飛濺到霍頌柔腳邊，她嚇的後退兩步。
霍霆尊坐在主位上，指尖還搭在那隻碎了半邊的茶杯沿上，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她是我霍霆尊的人，輪不到你插嘴。”
我站在角落裏，看着霍霆尊高大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霍家的人散了。
我路過二樓書房，門虛掩着。
霍霆尊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
系統突然蹦出來。
【宿主，受孕進度條加載中，當前15%。建議加強與目標的親密接觸以鞏固進度。】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甚麼叫加強親密接觸？讓我再鑽一次他被窩？
我猶豫了五分鐘，最終鬼使神差的推門進了書房。
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假裝看雜誌。
霍霆尊瞥了我一眼，沒趕我走。
視頻會議還在繼續。
他用英語跟對面的人談併購條款。
我深吸一口氣，把腳從拖鞋裏抽出來。
慢慢伸過去，腳尖點上他的小腿。
他正說到一半的句子頓了零點五秒。
桌面以下，一隻大手精準的扣住了我的腳踝。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我動彈不得。
整個會議期間，他面不改色的談完了三個議題，簽了兩份文件。
我的腳踝被他攥了四十分鐘，血液不太通暢，又脹又麻。
會議結束，屏幕黑掉的那一瞬。
他低頭看向桌下，目光落在我被捏紅的腳踝上。
“霍時鳶。”他鬆開手，“你在試探我的底線。”
我縮回腳，心虛的把雜誌擋在臉前。
小聲嘟囔：“......我腳冷。”
“你腳冷，找我的腿？”
我不說話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盯了我幾秒。
忽然彎腰把我的拖鞋擺正，啞聲丟下一句：“穿好鞋，彆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