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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着祖母坐到角落，一雙眼緊盯着母后。
全程，她都儀態端莊地接受衆人的道賀。
她和父皇有說有笑，恩愛有加。
那些言行舉止，一顰一笑。
都和我記憶中的母后無異。
不止是我。
無論父皇還是皇祖母，亦或是一衆宮女太監。
似乎沒人覺得，母后和之前有甚麼不同。
思慮之下，我再三質問外祖母：
“您說母后早就死了，到底是甚麼意思？”
“您可曾親眼見到母后死去？亦或是看到過甚麼異常景象？”
外祖母說不出其他字句。
她用渾濁的雙眼望向母后，只會反覆唸叨：
“你母后死了，她死了啊......”
從外祖母生下母后到今天，她已陪伴母后四十載。
若說世上有誰最瞭解母后。
那隻能是我的外祖母。
無數種猜想在我心頭盤繞，讓我心中忐忑。
以防萬一。
我安撫好外祖母，同時下定決心：
“外祖母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親自查清楚。”
大典結束後。
母后帶我來到嶄新的長公主殿：
“這是母后特意爲你蓋的，母后說要許你無邊榮耀，必定說到做到。”
母后神色寵溺，牽着我到處參觀。
我專心致志，不敢放過任何細節。
宮中所有花瓶，都是我喜愛的琺琅海棠式花樽。
牆上，掛着我最愛的畫家真跡。
桌上，泡着我唯一愛喝的西湖龍井。
“芊芊，對你的新宮殿可還滿意？”
我淡淡點頭，玩味迎上母后的視線：
“母后，這院子裏，怎麼沒放上我最愛的花？”
母后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片刻安靜後。
母后又舒展眉頭笑了：
“因爲母后命人在雲南尋找最好的蘭花品種，路途遙遠，此刻還在路上呢。”
“也是奇怪，以前你並不喜歡種花弄草，偏偏第二次重生後，你突然愛上了蘭花。”
我眼中閃過驚詫。
這的確是我第二次重生後，才偶然和母后提過一嘴的事。
母后若是連這都記得住......
那她必不可能是別人頂替的。
母后眼神驕傲：
“芊芊喜愛的東西，母后可全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那種被母后全心寵愛的感覺。
讓我感動得眼眶發紅：
“只因蘭花淡雅高潔，品性堅韌，像極了母后，所以芊芊才鍾愛蘭花。”
母后最見不得我哭。
見我眼眶紅了。
她頓時手足無措，捧出一把杏幹哄我：
“母后最怕芊芊哭了，記得你小時候一哭，我拿個杏幹塞你嘴裏，你就笑了。”
“乖，含個杏幹好不好？不要哭了。”
我背脊一僵。
第二次重生時。
穿越女就是在杏幹裏下了毒，讓我毫無防備中毒死去。
我因此對杏幹有了陰影，從此再也見不得杏幹。
母后......明明知道這件事的啊。
眼前，母后還在哄我：
“芊芊，母后的好公主，乖，張嘴......”
爲了不打草驚蛇。
我強迫自己張開嘴，任由母后把杏幹塞我嘴裏。
看着母后溫柔的笑顏。
我的心底湧起陣陣寒意。
眼前的母后......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