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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整個扣扣區最狂的葬愛家族大組長,頂着七彩爆炸頭稱霸了各大溜冰場。
直到被相親騙婚嫁給古板老公,我染黑了頭髮,剪平了劉海,硬生生裝了五年的賢妻良母。
然而就在前天,我正在讀高三的親弟弟,被婆家外甥帶人扒光衣服堵在廁所霸凌。
平時滿嘴仁義道德的公公跑去警局,不僅不替我弟做主,還逼我弟下跪認錯籤諒解書。
我看着弟弟滿身的菸頭燙傷,直接把桌上的熱茶潑在公公臉上。
翻出壓箱底的企鵝號,在“葬愛皇族絕密禁地”發了條火星文。
下一秒,屏幕被無數個帶有閃動非主流特效的消息徹底淹沒。
【皇族集結!狼若回頭,必有緣由,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水泥自帶,全城封路!誰敢動我小老弟,我必刨他家祖墳,今晚全部重出江湖!】
......
滾燙的茶水順着裴鎮山的臉頰滴落。
“沈星野,你瘋了是不是。”
“反了天了,一個孤兒能嫁進我們裴家是你修來的福氣。”
“你居然敢對我動手,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按住。”
門外的兩個黑衣保鏢立刻衝了進來。
我看着他們,將弟弟沈子昂護在身後。
子昂渾身發抖,校服被撕破,裸露的手臂上全是菸頭燙傷。
他紅着眼眶拽着我的衣角。
“姐,別管我了,他們會打死你的。”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五年了,我爲了扮演裴硯辭心目的完美妻子,收起了所有的鋒芒。
我學着插花學着烹飪,學着對裴家人低眉順眼。
換來的就是我相依爲命的弟弟被他們隨意欺辱。
“喲,舅媽脾氣挺大啊”,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霍天麒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裏把玩着一個防風打火機。
他染着一頭黃毛耳朵上一排耳釘,滿臉桀驁不馴。
“不就是用菸頭燙了幾下嗎,多大點事兒。”
“子昂弟弟細皮嫩肉的,我這是在教他怎麼做個真正的男人。”
霍天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
“舅媽,你趕緊讓子昂把諒解書籤了。”
“不然明天他在學校裏,就不只是被扒光衣服這麼簡單了。”
“我會讓他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話音剛落,調解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裴硯辭邁着長腿走了進來。
看到裴硯辭,霍天麒立刻換上了委屈的嘴臉。
“舅舅你可算來了,舅媽剛纔發瘋拿熱茶潑外公。”
裴鎮山也趕緊告狀說硯辭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簡直就是個潑婦。
裴硯辭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眉頭緊緊皺起。
“沈星野,你在鬧甚麼”,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天麒只是跟子昂開個玩笑,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
“你把事情鬧到警局來還對長輩動手,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指着子昂身上的傷口。
“裴硯辭,你瞎了是不是這叫開玩笑。”
“如果今天被燙成這樣的是你,你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裴硯辭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沈星野,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沒有躲反而上前一步。
“怎麼想打我,你動我一下試試。”
裴硯辭的手停在半空。
霍天麒在一旁煽風點火說舅舅你看她多囂張,趕緊跟她離婚算了。
“這種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我冷笑出聲,反手一巴掌抽在霍天麒的臉上。
霍天麒被打的一個踉蹌。
“你敢打我”,他捂着臉瞪着我。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輝煌時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你真以爲我沈星野是喫素的。”
我轉頭看向裴鎮山和裴硯辭,眼神裏沒有溫度。
“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裴鎮山氣急敗壞的大吼。
“把她給我抓起來送進精神病院。”
兩個保鏢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陣音樂從窗外傳來。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伴隨着狂躁的音樂聲,還有無數輛機車的轟鳴。
調解室裏的人都愣住了。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警局外面的街道上,已經被人羣和車輛堵死。
幾十輛卡車橫在路口,車廂上噴塗着塗鴉。
上百輛改裝過的機車排成兩列,排氣管噴吐着藍色的火焰。
幾百個人正浩浩蕩蕩的朝警局大門湧來。
他們手裏拿着棒球棍和鋼管,甚至還有人扛着幾袋水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染着紫色頭髮戴着墨鏡的男人。
他拿着一個擴音喇叭扯着嗓子大喊。
“葬愛皇族全員集結。”
“誰敢動我們大組長一根頭髮,老子今天就讓他全家火葬場。”
我看着樓下的身影眼眶一熱。
五年了。
我終於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我轉過身看着臉色慘白的裴家人,扯出一個笑容。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你們的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