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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信的惠嬪冷笑兩聲。
“哼,一個妄圖攀龍附鳳的賤民!”
她將信件揉捏成一團,“這樣的人我再瞭解不過,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心底裏就是嫌錢少了。”
說罷,她一個眼神示意身邊的婢女,拿出一千兩銀票。
“你親自去一趟,務必絕了她的心思!”
而另一邊,夫子收到宋清雪的信件匆匆趕來藏書閣,得知她去意已決後,低低地嘆了口氣:
“好,清雪,我尊重你的意見。你雖家世不顯,卻是難得的博學之才,這世道女子艱難,有個公主伴讀身份也能護你一時。不過既然易安大學士願意收你爲弟子,也不失爲一個好去處。”
“對了,你打算甚麼時候離開?”
宋清雪回覆:“五日後離開。”
夫子點點頭轉身離開。
宋清雪目送着夫子遠去,心中的苦澀之意漸濃,正準備收拾筆墨紙硯離開,手腕便被人猛地扣住。
她渾身一僵,猛地抬眸發現是一張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臉。
“真是第一美人啊——”
男人驚疑的神色在看清她的模樣後瞬間變得格外驚喜。
話沒說完,宋清雪就想要用力掙開他的手:“你放開我!”
可男人臉上露出一抹獰笑,手上愈發用力,將她手腕掐出一圈紅痕。
“放開你?”
他Y邪的目光打量着她皓白的手腕,“美人連自己的春宮圖都拿出來賣,想必很缺錢吧。我有錢啊,不過以你如今的名聲,要價一百兩不合適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逼着她退到牆角,依靠着身形優勢壓住她。
“藏書閣僻靜無人我喜歡,一兩夠了嗎?”
宋清雪雙眸通紅,緊咬着下脣,正準備咬舌自盡、誓死捍衛名節,只見到一道人影利索地一把拉過男人,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裴寂臉色冰冷,毫不猶豫在男人腹部重重一踢:“滾!”
而後看向宋清雪,眼中帶着明晃晃的擔憂。
他抬起她的手腕,滿臉心疼:“我到處尋你不見,便猜你在這裏,手沒事吧?要不要我傳太醫給你看看?”
望着他與往常別無二樣的神色,宋清雪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言不發地想要離開。
“清雪!”
裴寂心裏一慌,拉住她,“你是不是爲了流言的事情生氣?”
“這件事是我不好,我四弟隨意出入我的書房,不經我同意就拿走了......那些畫,他素來輕挑,我沒想到他會把那些畫作成春宮圖,我已經訓斥他了,也吩咐人立刻將書冊全部燒光,彆氣了好麼?”
宋清雪用力地甩開他的手,轉過頭眼神不再殘存愛意。
“太子殿下,民女身份卑賤、高攀不起您,請您不必向陛下請旨賜婚了,我會主動離開——”
話音剛落,藏書閣的門也同時被人推開。
一道被雨淋溼的身影跑了進來。
蘇夢瑤在看清裴寂和宋清雪兩人如此曖昧的場景後,臉色頓時煞白。
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質問變成了搖搖欲墜的顫音:“寂哥哥,你與宋清雪——?”
話音未落,一滴淚水從眼眶中滴落,順着臉頰和雨水混雜在一起蜿蜒而下。
她轉頭就跑進了雨中。
裴寂甚麼時候見到過如此脆弱無助的蘇夢瑤?
心頭像是被甚麼狠狠撞了一下,滿腔的愧疚和憐惜讓他顧不上宋清雪剛剛說的那句話,甩開她的手就追着蘇夢瑤而去。
力氣大到甩着宋清雪撞上書架,跌倒在地。
等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出藏書閣時,卻見到在不遠處的連廊外——
裴寂一手攥着蘇夢瑤的手腕,臉部被雨水透溼,大聲衝着她喊道:“對,父皇反對我娶你,那又怎樣?即使違抗皇命傷害宋清雪,我也非要你不可——”
瓢潑大雨中,蘇夢瑤淚水混雜着雨水,踮着腳吻上了他的脣。
隨後,裴寂雙手捧住她的臉,用力回吻了上去。
宋清雪就靜靜站在雨中看着兩人擁吻,心臟像是被人撕成兩瓣,眼眶流淚到乾涸。
她渾身溼漉漉地回到齋舍,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後,早早入睡。
卻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宋清雪照常去國子監上課。
可沒想到,剛走到門外,就見到一堆人圍在她的桌子前。
見到宋清雪走進來,有好事者衝着她吹了聲口哨,半是玩笑半是鄙夷地開口:
“宋清雪,這次又是賣甚麼了?一千兩的銀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