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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慶功宴上，年輕帥氣的男學生抱着她不鬆手。
“老師，您就是我媽媽，我就是你的乾兒子！”
衆人起鬨揶揄他做些“乾兒子”該做的事情，小夥子滿面羞澀。
我委婉提醒這樣不妥，素來優雅的妻子卻猛地變臉。
“他還是個孩子，不過開個玩笑，你就這麼小家子氣？”
“你一個高中輟學的農村男人，沒我你還在鄉下種田，學生們禮貌叫你一聲師丈，不是讓你真擺架子的。”
她神情不悅的吩咐我回廚房喫剩菜，男學生滿臉天真的附和。
“是啊師丈，廚房纔是最適合您的地方。”
“等我們喫完了，你再出來收拾。”
我甚麼也沒說，轉身回了房間，拿出一封嶄新的聘書。
她還不知道，馬上，我就是她的頂頭上司了。
......
鬢角的汗滑下來，滴進眼睛裏，又澀又疼。
我顧不上擦，利落地將最後一盤紅燒肉裝盤。
今天是妻子秦素玉晉升A大建築學院副院長的慶功宴。
把菜端出去時，衆人正起鬨把一個年輕男孩往秦素玉身上推。
妻子不躲不避，被人抱在懷中，臉頰粉紅。
男孩笑嘻嘻的開口：“老師，您就是我的媽媽，我就是你的乾兒子！”
熱鬧的氣氛隨着我的出現消失殆盡，我的目光落在抱着秦素玉的男學生何方宇身上，一言不發。
秦素玉猛地將人護在身後，皺眉不悅：“菜好了就端上來，傻站着幹甚麼，等人請你？”
何方宇走過來，熟絡地搭上我的肩膀。
“師丈，我真羨慕你，能娶到老師這麼優秀的女人，簡直是前世修來的福氣。”他語帶戲謔，眼神滿是仰慕之情。
一旁的女學生立刻站起來，高舉酒杯，大聲附和：“師丈真是賢惠，老師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您在背後的默默付出啊！”
其他人隨即紛紛舉杯感謝我，秦素玉卻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得像掉進了冰窟窿。
“他付出甚麼了，不過是做點家務，這也能叫付出？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農村男人，沒我現在還在鄉下種地呢。”
她抿了一口紅酒，嘴角掛着一絲輕蔑的弧度：“能嫁給我，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了。別把他說得那麼偉大，他聽不懂。”
滿座譁然，我愕然地想要解釋，卻被何方宇誇張的驚叫打斷。
“天哪！師丈，你竟然連高中都沒讀完嗎？”
他隨即像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一般，又哈哈地笑起來，半開玩笑地對着秦素玉撒嬌：“還好你們現在還沒孩子，萬一以後生個寶寶隨了師丈的智商，那可怎麼好啊？”
所有人頓時鬨笑出聲。
“小師弟開玩笑呢，師丈別介意。”
“隨了師丈也沒事，師丈會伺候人啊！”一個喝的滿臉通紅的男學生帶着顯而易見的譏諷開口：“師丈天天在家洗衣做飯，給老師端茶倒水，這樣的保姆誰不想要？”
所有人鬨堂大笑起來。
一瞬間，我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扎着一樣，刺痛難堪到了極致。
我分明和秦素玉是同一屆的校友，當年我的專業課成績甚至壓她一頭，怎麼到她嘴裏我就成了個高中輟學的農村男人？
見菜上齊了，秦素玉不耐煩地揮手：“這沒你甚麼事了，去廚房待着吧，鍋裏不是還有剩菜嗎？你自己隨便喫點。”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直往腦門上衝，聲音顫抖：“秦素玉，你是覺得，我連上桌喫飯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她放下酒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知遠，我們談的都是學術前沿的科研項目。你連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全，留在這裏幹甚麼？聽天書嗎？”
何方宇馬上附和：“師丈你就回廚房吧，那裏是你的戰場，你在那待着肯定比在這兒自在。”
“就是啊，師丈，你先歇着，等我們喫好了你再出來收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