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給女兒存的心臟移植的六十萬,被我那創業失敗三次的老公賠得一分不剩。
我也從未想過離開他,我一天打八份工,每天睡三小時,只爲撐起這個家。
直到我在酒店後廚,看見本該在跑滴滴的周淮深穿着高定西裝摟着大學欺辱我們的林嬌嬌。
我以爲他又被威脅,正要衝上去,卻聽見他們的對話:
“淮深,你這裝窮測試真狠,連孩子救命錢都賭上了。”
“不過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嗎?”
周淮深輕笑,
“不測試怎麼證明她是愛我這個人而不是愛我的錢呢?”
“怎麼能證明她有資格進入我周家呢?”
我踉踉蹌蹌地衝出酒店,卻被車撞飛。
等再醒來後,
腦子裏竟響起奇怪的聲音。
“恭喜你覺醒烏鴉嘴。”
......
我愣住了。
這是甚麼聲音?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病房裏只有隔壁牀一個正在輸液的老太太,並沒有其他人。
那聲音難道是我撞壞腦子了?
我顧不上這個,顫抖着手去摸牀頭櫃上的手機,99➕的未讀消息。
我一點開,全是周淮深的消息。
“老婆,你今天怎麼沒回家?我很擔心你。”
“今天跑滴滴又被罰款了,倒賠了50塊,我是不是很沒用。”
往常看到他說又賠錢了我都是耐心安慰他沒關係,現在看着這消息,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攪。
我想起酒店裏他穿着那套高定西裝,端着紅酒杯輕笑的樣子。
我攥緊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住院部打來的。
“喂?”
“沈女士嗎?您女兒突然心臟衰竭加速,情況很不好!必須儘快湊齊六十萬做移植手術,否則撐不過一個月了!”
我眼前一陣發黑,手抖得差點握不住手機。
“沈女士?您在聽嗎?”
“我在。”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行,
“我知道了,我,我會想辦法的。”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拔掉手上的針管,掙扎着坐起來。
護士聽見動靜衝進來:“你幹甚麼?你肋骨骨折了不能下牀!”
我推開她:“我女兒在醫院等着救命。”
等我走出病房,護士追上來,遞給我兩百塊:
“妹子,拿着,給孩子買點營養品。別倒下了。”
我沒接錢,正要轉身離開。
一男人衝過來朝護士吼:
“你們甚麼水平!我媽都病成那樣你們就這伺候?!”
護士被罵得眼眶通紅。
我本來已經要踏進電梯,又退出來。
看着他那張扭曲的臉,嘴巴比腦子跑得更快:
“嘴這麼臭,當心爛舌頭。”
那男人猛地回頭瞪我:“你說甚麼?!”
我沒理他,剛走進,身後突然傳來尖叫。
“醫生!他舌頭,他的舌頭爛了!”
我不可置信地回頭,
那個男人的舌頭居然真爛了,護士尖叫着喊醫生。
可我根本顧不上看他的慘狀,因爲我看見周淮深正挽着林嬌嬌,兩個人說說笑笑,正往婦產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