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喊你回家嫁人了

“清鳶,該下山了。”

捧着功課,正踏入三清殿的沈清鳶一愣。

“師傅,今日好像不是休沐日。”

玄良道人點點頭。

“但你的機緣,要到了。”

乖徒兒,你的姻緣到了。

沈清鳶乖乖放下功課。

先給祖師爺上了一炷香,又朝師傅恭敬一拜。

“那弟子,這便去了。”

玄良安然受了小徒弟一拜,這才抬手。

“去吧,順便去京城,替爲師看看老大。”

“是。”

*

山下,別院。

沈清鳶人還未到,聲先傳來。

“娘,我回來了。”

本在屋裏的顧明蘭,聞聲一驚,快步走出來。

“娘甚麼娘,你是誰家的丫頭,還不快回去!”

沈清鳶不動,只死死的盯着顧明蘭額頭。

玄門之人,有三不算。

親人就是其一。

因爲有親緣的遮擋,沈清鳶從來看不透,也算不出孃親命數。

但沈清鳶她,還有一個旁人沒有的本事。

那便是,她天生可以觀氣。

也就是因爲這。

早就不收徒的玄良道長,纔會破例將收她爲關門弟子。

這會,沈清鳶看着孃親額頭的黑氣。

微微皺眉。

那是死氣,明明上週回家的時候。

孃親額頭的氣運,還是微微透着紅光的。

還沒等沈清鳶覺出味來。

顧明蘭身後,就走出一個穿錦緞的婦人。

“喲,這就是大姑娘吧,瞧着就有福氣。”

沈清鳶不接話,只冷眼瞧着她。

孃親她看不透,這婦人她還能看不透嗎?

此人眼尾下垂,眼白多過黑瞳,也是常說的下三白,最是陰戾。

再觀其周身氣場,一股濃郁的灰黑色濁氣,在婦人背後纏繞。

這婦人,身上背了人命。

還與孃親身上有因果。

自己今日若不出現,孃親可能就是,這婦人背上的一道冤魂。

想到這裏,沈清鳶心中已有計較了。

“你是何人?來我家做甚麼?”

趕人之意明顯,那婦人也不惱。

“大姑娘,夫人給你指了一門好親事,特派奴婢來接你回去。”

顧明蘭有些生氣。

“呸!甚麼好親事,那**子能安甚麼好心思!

靖王昏迷不醒,分明就是叫我鳶兒過去沖喜!”

沈清鳶卻詭異的沉默了。

靖王?

好像聽師傅說過,那是皇帝的大兒子。

乃是皇后所生,本是最富貴的命格。

可惜前皇后早死,他在朝堂之上被排擠。

明明是嫡長子,卻被派去戰場上從小將做起。

可靖王確實有些本事,在邊疆頗得軍心。

又被皇帝召回,回京途中被敵軍突襲,中了毒箭。

已經臥牀不起月餘。

傳聞再不醒來,便會一命嗚呼了。

見沈清鳶不說話,臉上盡是思量。

那婦人心裏嗤笑。

果然是鄉下養大的,聽到靖王就動心了吧。

隨即輕笑一聲,就想上前來牽沈清鳶的手。

“大姑娘,那靖王再是不及,也是王爺,你說是不是?”

沈清鳶拉着顧明蘭後退一步,避開了那婦人的手。

“我不知道靖王,也不認識甚麼夫人,你回去吧。”

那婦人被回絕,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

收回牽空的手,拍了拍。

“來人啊,請大姑娘回府!”

顧明蘭聞言,着急的推沈清鳶。

“鳶兒,走啊。”

沈清鳶腳下不動,只將顧明蘭護在身後。

本來還在屋裏的下人們,都湧了出來。

將三人圍住。

婦人理了理袖口。

“大姑娘,別敬酒不喫喫罰酒。我勸你乖乖跟我回去,還少喫點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

沈清鳶都聽笑了。

是,師傅是說過。

下山後,不要隨便對普通人用玄門法術。

可,沒說不讓打人啊。

她沈清鳶,體術也學的很好。

沈清鳶瞧了瞧孃親。

顯然,先前已經在這婦人面前受過氣了。

沈清鳶率先上前兩步,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這皮肉之苦,你先喫。”

沈清鳶沒有收力。

那婦人被這一巴掌扇的,直接跌在地上,髮髻都亂了。

衆人一時間都愣了,誰也沒想到,這小女娃會先動手。

婦人見狀,也顧不得維持高高在上的樣子了。

捂着臉,尖聲叫到。

“都愣着幹甚麼,給我打,狠狠的打!”

夫人說過,只要那丫頭上花轎,哪怕只剩一口氣,抬進靖王府的門都行!

那些下人這才抄起手裏的傢伙,朝沈清鳶打過去。

只有一個頗有眼力見的,將那婦人扶起。

“劉嬤嬤,沒事吧。“

劉嬤嬤可是現在夫人身邊的紅人。

這會自己扶了她,回去劉嬤嬤在夫人面前說兩句好話,自己也能討個賞。

劉嬤嬤藉着力,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正想抬頭好好欣賞一下,那丫頭被打的慘狀。

卻見沈清鳶已經撂倒一人。

又側身躲過揮來的木棍,順勢抓住那人手腕,單手用力。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是腕骨脫臼的聲音。

那人喫痛,手裏的木棍鬆開。

沈清鳶接過木棍,手腕翻轉,武器易主。

朝着原主狠狠揮下。

連損兩人,其餘人都猶豫着不敢上前。

劉嬤嬤見狀,氣得發瘋,朝着後退的家丁就是一腳。

“怕甚麼,你們人多,不會一起上嗎!”

劉嬤嬤這一腳,踹的那家丁踉蹌着撲出去幾步。

家丁又怕又怒,卻不敢反駁。

他清楚,劉嬤嬤在夫人面前極有分量。

而且這丫頭要是真帶不回去,回府後只會死得更慘。

“都給我上!誰把這丫頭押回府裏,我就跟把這鐲子賞誰!

要是帶不回去,你們也知道夫人的手段。”

劉嬤嬤見人不動,拿着手裏的鐲子開始威逼利誘。

她是夫人的心腹。

手裏的鐲子也是夫人賞的,價值三十多兩白銀。

抵得上這些家丁,大半年的月錢。

幾個家丁對視一眼,握緊手裏的木棍,再次朝着沈清鳶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不再輕敵,呈合圍之勢,一步步逼近。

顯然是想着,沈清鳶雙拳難敵四手。

但,誰都不想做打頭碰上的那個,反而都有些畏畏縮縮。

沈清鳶看着這羣人的慫樣,嗤笑一聲。

以爲靠人多躲着,她就打不着了是嗎?

沈清鳶立在原地不動。

看着這羣人靠近的瞬間,突然變招。

將木棍狠狠插入地面,借力躍起,在空中一個翻身。

雙腳直直踹在,最前那人的胸口。

只聽“噗通”一聲,這家丁像沙袋一樣被踹飛出去,撞倒了身後的同伴。

隨後,沈清鳶輕巧的落在家丁後方。

手腕翻轉,木棍狠狠抽在家丁的腿上。

瞬間又倒下三人。

劉嬤嬤原以爲,不過是來接個鄉下丫頭,帶來的家丁統共不過七八人。

眼下,只剩扶着劉嬤嬤的那小廝還站着。

沈清鳶將木棍抬起。

指向那小廝。

“你,還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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