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噩夢
“嘶——”
疼。哪兒都疼。
洛可可捂着頭上的傷口，從牀上撐起來，習慣性往旁邊摸手機
摸了個空。
牀頭櫃呢？手機呢？
等等，這是哪兒？
上一秒她還在自家超市門口盤點庫存，下一秒“轟”的一聲，人就躺這兒了。
被救了？那也該在醫院啊，怎麼在山裏？
她坐起來，打量四周。
腦子裏只剩一個字：
窮。
牆面是泥糊的，還潮着。
地面是土的，踩上去硬邦邦。
房間裏除了她躺的這炕，就剩一個落灰的大紅木箱。
正想吐槽，門外傳來小孩說話聲。
她穿上一雙土得掉渣的白球鞋，往門口挪。
門虛掩着，留了條縫。
兩個小奶娃。
大的不到四歲，小的更小。
身上穿着補丁摞補丁的小襯衣，跟叫花子似的。
大的剛從外頭回來，臉上帶着氣：“二娃，不是讓你看好娘嗎？”
小的眼睛一亮，蹦起來：“大哥，找到喫的了？”
大的舉起手裏幾個拳頭大的小番薯
“奶奶給的。等會兒娘醒了，別說是奶奶給的，就說是我找的。”
小的摸着肚子，使勁點頭。
洛可可心裏一酸。
幾個破番薯，倆孩子稀罕成這樣。
她推開門。
兩個孩子沒注意到她。
大的左右看看：“三娃呢？”
小的愣了。
壞了。
大哥出門讓他看好三娃的。
倆孩子開始滿院子找，越找越急。
“小朋友，”
洛可可忍不住開口
“你們家大人呢？弟弟不見了趕緊報警啊”
倆孩子回頭，看見她，眼睛一亮，直直衝過來：
“娘！你醒了！”
“娘，嗚嗚......我把三娃弄丟了......”
洛可可傻了。
甚麼娘？
她黃花大閨女一個，哪兒來的兒子？
“你們別亂叫”
她蹲下來，試圖講道理
“姐姐不是你們娘，趕緊去找大人”
話沒說完，倆孩子眼眶一紅，一左一右抱住她大腿：
“娘你別不要我們！”
“我們以後再也不說要喫肉了！”
“不喫那麼多！喫一點點就行！”
“我們幫娘幹活！啥活都幹！”
“三娃喫得也少！我們不讓他煩娘！”
“娘，求你了，別不要我們......我們不想當沒孃的孩子......”
“雖然我們有娘也沒娘愛，”
小的哭得一抽一抽
“可二娃還是喜歡孃的......嗚嗚嗚——”
洛可可低頭看着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兩條腿被抱得死死的。
耳邊哭成一片。
她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