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城見到顧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鎮定的開口道,“我過來看看她,路上出了一身的汗,順便洗個澡。”
“你倆轉過去,我換個衣服。”
顧冉後知後覺的轉身,同時看向我,我清楚的瞥見她眼底的懷疑。
陸煜城換衣服的同時將被子鋪好,牀上歡愛的痕跡也同時被遮住。
“那個……我點了外賣,要不要一塊喫。”
顧冉輕笑一聲,“我都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陸總,外賣多不衛生,一塊出去喫吧。”
“可是……”
顧冉不在意的直接挽過我的手臂,“外賣到了讓他放在門口就行了,這麼熱的天,我們仨去喝兩杯怎麼樣?”
“好。”陸煜城沒有拒絕。
我們三人心思各異的走了出去,顧冉臉上的笑容明顯的不太自然,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一個男人大晚上的在我家洗澡,我想不出任何的理由阻止顧冉不往那方面想。
我們剛走出小區門口,突然聽到有人叫我,“林溪姐。”
我扭頭就見程生小跑過來,他穿了見條紋背心露出健壯的手臂,揹着個雙肩包顯的特別青春,“你們去哪呢?”
我對於他的自來熟見怪不怪,“出去喫飯,你喫過了嗎?”
顧冉好奇的瞅了他兩眼,“這小夥子是?”
“我是附近體院的學生,就在小區的便利店兼職,跟林溪姐是朋友。”
我還沒來的及開口,程生就主動的自我介紹,我又將顧冉跟陸煜城簡單的介紹了下。
顧冉熱情的笑,“一塊去擼個串?”
“行啊,我知道附近一家大排檔特別好喫,我跟室友去過幾次。”
程生說着就率先走在前頭,“對了,你們開車了嗎?有一點點遠。”
我跟程生坐在後面,他指路的同時湊到我耳邊輕聲說了句,“姐,你這朋友可真有錢。”
夏日的大排檔人不少,但也充滿了煙火氣,程生點了幾個菜之後把菜單遞給陸煜城,“你們點吧,這裏實惠又好喫。”
顧冉饒有興趣的看着他,“還真沒想到,我們小溪還能遇到一個這麼有意思的小弟弟。”
程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顧冉姐,我都二十了,哪裏小了。”
“看着是不小。”顧冉樂呵呵的開了個黃腔。
現在的大學生哪能聽不出來,程生俊朗的臉竟然微微泛紅。
我拉了下顧冉,“可別調戲人家了。”
顧冉卻像是故意跟我對着幹,湊近程生問道,“有女朋友了嗎?”
“沒有。”
“那你喜歡甚麼類型的?姐姐型的,還是妹妹型的?”
程生突然看了我一眼,“都可以,這種事情主要是看感覺。”
顧冉趁機接過話,“那這麼說跟我們小溪也有可能咯?”
我心微微下沉,越發的肯定了心裏的想法,顧冉肯定是懷疑我跟陸煜城的關係,要不然依她的性子不可能開出這種玩笑。
我恍神的同時聽到程生的回答,“這個也說不清楚。”
“喝點酒吧。”陸煜城出聲打斷了我們。
菜陸陸續續上來之後,我們都喝了兩杯,顧冉又跟服務員要了幾幅骰子,“光喝酒喫菜多沒勁,大家玩玩唄。”
“就玩吹牛,輸的人由贏的人指定,不僅要喝酒還要被問一個問題。”
酒桌上的遊戲無非就是這麼幾樣,是通俗了點卻也能玩的盡興。
第一局顧冉輸了,程生樂呵呵的問,“顧冉姐,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
第二局依舊如此,程生又問,“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
我心裏咯噔一下,顧冉點頭的同時很明顯的看了眼陸煜城。
就連程生都注意到,在桌下偷偷拉了我一下,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顧冉是不是喜歡陸總?”
“別八卦。”
陸煜城很聰明,幾乎沒有失手過,輪到他也都是問的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這局是我輸了,顧冉看着我,“我跟林溪認識了很多年,她任何事情我都知道,但這出國工作又忙,這傢伙出了大事也不告訴我一聲。”
“我現在又心疼又生氣,但也真的希望林溪能找到一個更好的男人。”
她說着對我舉杯,“我想問的就是,我的好姐妹現在有沒有心儀的男人?”
陸煜城同樣看向我,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我拿着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還沒有。”
“如果有了,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顧冉說着放下杯子。
大家都喝了酒不能開車,程生回了學校,陸煜城叫了個代駕先送我回去,才同顧冉一齊坐回車裏。
我望着遠去的車子,想着今晚顧冉的眼神有些不安。
她應該是真的喜歡陸煜城吧,結果跟她最要好的卻橫插一腳。
第二天是週末,我醒來就直接去了醫院,林慶凡的病情基本得到了控制,平時只要堅持吃藥,只要不復發也不用一直住在醫院。
我叫了車子準備送他們回浙江,臨走時林慶凡叫住我。
這段時間我同他的關係緩和了些許,也沒那麼的勢如水火。
“我知道我這個爸爸不稱職,但作爲過來人有一句話,男人的心很容易動搖,宋程飛就是先例,你趕緊的跟陸煜城把婚禮給辦了。”
“這種有錢人願意娶二手貨,也是我們家祖上積德了。”
我聽了在心裏翻白眼,還天真的以爲林慶凡這種人能有甚麼變化,骨子裏依舊不把我當女兒看,只是一件他可以交易的物品。
我語氣也冷了幾分,“我嫁不嫁給他都跟你沒關係,該拿的錢你都拿到手了,除了那五十萬,我不可能再給你一分錢!”
我說話直接讓人給他抬上車,關上車門後我將一個信封塞給了奶奶,“這是我上個月的工資,省一點夠花一段時間,奶奶別委屈了自己。”
奶奶用力的嘆了聲氣,握住我的手,“苦了你了,孩子。”
“上車吧,到了給我來個電話。”
送走他們之後,我就像鬆了一口氣,回到家準備休息會就看到一條未讀短信,“露露已經搬走了,你準備甚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