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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大學的女兒難得主動給我打來電話，結果第一句話就讓我如遭雷劈。
「媽，我好像......懷孕了。」
懷孕？！
這怎麼可能！
我當即反駁：「妍妍，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可能懷孕！」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心虛。
「其實我剛入學沒多久就交男朋友了，怕你會說我，就一直瞞着你。」
「我在網上買了驗孕棒，是兩道槓......」
「媽，我可怎麼辦啊？萬一被老師和同學知道了，我真的沒臉在學校待下去了！」
女兒說着說着哭了起來。
我頓時渾身無力，差點握不住手機。
女兒剛上大一，才 18 歲啊，她怎麼會懷孕，她怎麼能懷孕？
一時間，各種情緒鋪天蓋地襲來。
對女兒是又氣憤又心疼。
氣她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又心疼她現在的驚慌和無助。
「那個男的是誰？」
女兒沉默了。
我急得要死：「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瞞着我嗎？！」
女兒這纔不情不願開口：「是我的一個學長。」
「哪個專業？大幾的？你們怎麼好上的？」
「......他......畢業兩年了......我倆在網上認識的......」
這話對我來說又是當頭一棒。
那這男的豈不是大女兒至少六七歲？
他怎麼有臉的！
還沒來得及張嘴，女兒話鋒一轉。
「可是他人很好的，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
我簡直是急怒攻心，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好個屁！他要是好人，就不會勾搭一個才大一的女孩！他要是好人，怎麼可能不做安全措施，讓女朋友獨自承受這麼大的身心壓力！我看他根本就是個渣男、流氓！」
「媽，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麼難聽啊？甚麼叫勾搭！我們倆是正常談戀愛好吧？發生這種事兒我們也不想啊！」
我氣個倒仰。
我是真沒想到，都這時候了，她還維護那個始作俑者！
可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下心中不快。
「多久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帶女兒處理掉。
如果發現時間早，能藥流的話最好，至少對身體傷害沒那麼大。
可女兒卻再次支支吾吾起來：「最近幾次例假都沒來，估計......至少......三個月了吧......也可能四個月？」
越說聲音越小。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四個月。
胎兒都成型了！
「林妍！你揹着我談戀愛就算了，可你們怎麼連保護措施都不做！我平時教你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你全都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你知道懷孕四個月意味着甚麼嗎？人流都做不了，只能引產！引產啊！相當於生一次孩子！」
「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學，難道就是爲了讓你跟男人做這種事嗎？！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兒哭着打斷。
「你罵夠了沒有！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幫我，不是來聽你教訓的！我這段時間每天擔驚受怕，喫不好睡不好，我受到的懲罰還不夠嗎！你還要罵我！」
女兒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直接掛了電話。
緊接着微信提示音響起。
「給我轉五千塊，我自己去做手術。」
我渾身無力，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