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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給婆婆擦了身，備好了飯菜放在廚房，又千叮嚀萬囑咐，才匆匆出門趕車。
邁進警局那一刻，脊背陡然竄上一股涼意。
周警官看到我後，愣了一秒，語氣帶着疑惑：「林小婉？我總覺得，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我面上強裝鎮定，仔細端詳他，搖了搖頭：「警官，我沒有印象，應該是您記錯了。」
他給我看了衣物和特徵照片，我越看越慌，他們才帶我去停屍房。
手搭在白布上時，他頓了一下：「林小姐，請你做好準備。」
一路上我早都在想，是先震驚再哭，還是一上來就嚎啕。
我甚至已經調整好呼吸，準備讓哭聲第一時間衝出來。
可白布掀開的瞬間，我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周……周警官，這是誰？」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大概以爲我是喪夫之痛崩潰了：「林小姐，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的丈夫，秦楓。」
我盯着那張臉，腦子一片混亂，瘋狂搖頭，又不受控制地點頭。
是？
不是？
我不知道。
我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捂住眼睛，又逼自己睜開。
「這不是我丈夫，絕對不是，不可能！」
「根據死者身上的證件，以及工友的指認，我們初步確認就是他。」
「不對！不是他！」我極力否認，我不相信躺在我眼前的人就是秦楓。
周警官只好向旁邊的同事提出做 DNA 鑑定，其他人向我投來同情的眼神，低聲議論着。
「年紀輕輕死了老公，誰都不想認……」
「太可憐了，熬了這麼多年，盼來這麼個結果。」
很快，DNA 結果出來，確鑿無誤，死者確實是秦楓。
拿到結果的那一刻，眼淚一下子砸下來：「周警官，他居然真的是……是秦楓……」」
「可是，他到底怎麼死的？」
我被周警官帶到審訊室，他倒了一杯溫水塞進我手裏。
「林小姐，請節哀。」
「我們是在前天凌晨接到報案，出警的警員上門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我整個人止不住地抽泣，放聲大哭。
周警官給我遞了紙巾。
爲甚麼？
爲甚麼秦楓的屍體會出現在這裏？
我始終想不通，如果這是真的……
那五年前，被我親手砌進老宅牆體裏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