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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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腰後的血已經浸透了白大褂。

同事們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我強忍着劇痛,自己處理了傷口。

那一撞傷得很深,但我還要值班。

我是科室的頂樑柱,哪怕天塌了,也不能把產婦晾在手術檯上。

那一個晚上,我接生了三個孩子。

聽着新生兒的啼哭,我的心卻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

清晨六點,我精疲力竭地回到家。

我只想拿上自己的證件,徹底結束這段噁心的婚姻。

可是,當我把指紋按在門鎖上時,報警聲刺耳地響起。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我愣住了。

試了三次,全部錯誤。

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蘇沫沫穿着我花大價錢定製的真絲睡衣,手裏端着一杯溫牛奶。

她靠在門框上,笑得風情萬種。

“姜醫生回來了?”

“不好意思啊,笙寒說這房子的密碼太複雜,他記不住,就改成我的生日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時間怒火衝上頭頂。

我一把推開她衝進客廳,只見屋裏一片狼藉。

我們的婚紗照被砸得粉碎,玻璃碴散落一地。

我拼命考取的那些醫學獎盃,也被扔在地上,有的還被踩扁了。

陽臺上,我的所有衣服、書籍、私人物品,全被裝在黑塑料袋裏。

“裴笙寒,你給我出來!”

我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主臥的浴室門開了,裴笙寒圍着浴巾走出來。

他身上還帶着未散的水汽,眼神卻厭惡至極。

“大清早叫喪呢?”

“姜南昕,我警告你,沫沫現在是安胎的關鍵期,你少在這裏發瘋。”

我指着門外的垃圾,手抖得不成樣子。

“這些東西,是你扔的?”

裴笙寒坐到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着頭髮。

“這些舊東西看着心煩,我已經買了一套新的給沫沫。”

“這個家以後沒你的位置了。”

我拿出手機,當着他們的面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還損壞我的財物。”

蘇沫沫臉色一白,縮進裴笙寒懷裏瑟瑟發抖。

裴笙寒卻笑得肆無忌憚,根本沒在怕的。

警察很快就趕到了。

我指着那兩人說:“他們是非法闖入,請把他們帶走。”

裴笙寒不慌不忙地從抽屜裏拿出一本紅色的房產證。

“警察同志,這房子是我名下的。”

“我和這位女士正在協議離婚,她現在是在惡意騷擾。”

我盯着那張房產證,心彷彿被撕碎了。

十年前,爲了供裴笙寒讀博,我賣掉了父母留給我的唯一老房子。

房款全拿來付了這套房的首付。

當時他說,他會一輩子對我好,名字寫誰的都一樣。

我信了他的鬼話。

“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裝修也是我出的!”

我大聲反駁。

裴笙寒卻轉頭對警察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警察同志,她有嚴重的狂躁症。”

“因爲生不出孩子,精神已經不正常了。”

蘇沫沫立刻在旁邊配合演出,哭得梨花帶雨。

“嗚嗚嗚,警察叔叔,她昨晚在醫院還要打我的寶寶,我好害怕。”

警察看着我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我怒極反笑,從包裏翻出手機。

“警察同志,我有醫院走廊的監控錄像。”

“是他先動的手,也是他婚內出軌,惡意霸佔財產。”

裴笙寒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起身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威脅。

“姜南昕,你要是敢放出來,我就把你當年給副院長送禮的事捅出去。”

“你那主任的位置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渾身冰冷,那分明是他爲了保住晉升名額,逼着我去送的禮。

現在卻成了他捅向我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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