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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逼近,語氣裏滿是刻薄的冰碴。
“你的記憶永遠都只停留在七年前,出了這個家門,你連小區門口都找不到,還想帶孩子走?”
我攥着行李箱拉桿的手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我渾身都在抖。
“我不需要你管!”
我嘶吼着,眼淚模糊了視線。
“秋景舒,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行李箱,狠狠的摔在地上,裏面的衣物四散在地,一片狼藉。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都不能去,至於離婚,你想都別想!”
“反正你明早一覺醒來也記不起今天發生的事,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你就這麼想毀掉我們辛苦經營那麼多年的婚姻嗎?”
嬰兒牀傳來的哭聲打斷我們的爭吵。
我下意識的跑去把孩子抱起來低聲哄着,秋景舒看了我一眼,滿臉疲態的坐在沙發上按着自己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也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悅悅”兩字。
秋景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着的眉頭瞬間就舒展了,語氣也變得溫柔又急切。
“怎麼了悅悅,出甚麼事了嗎?”
他一邊接電話一邊伸手去拿外套,眼神掃過我時,帶着一種篤定又輕蔑,因爲他料定我走不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回來,你別慌,等着我。”
他掛了電話,隨手抓過玄關放的鑰匙,沒再施捨給我任何一個眼神。
只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毫不猶豫的拉開門,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跌坐在地上,抱着小小的孩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翻看日記本上的一字一句,就像是美好的童話故事。
1月7日
我懷孕時根本就沒有任何妊娠反應,反倒是秋景舒,又是頭暈噁心,又是渾身盜汗乏力。
他聞不得一點油腥味,卻還是變着花樣給我做各種餐食。
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身材走樣,崩潰大哭,他請假一週陪我去旅遊散心。
1月22日
秋景舒孕反更嚴重了,醫生說這是因爲他太愛我了,捨不得讓我受苦。
我看着他甚麼都喫不下,人都瘦了一圈,心疼的直掉眼淚。
他就把我攬進懷裏,一遍一遍的親着我。
秋景舒怎麼對我那麼好啊......
8月16日
今天是孩子出生的日子,我疼得渾身發抖,秋景舒握着我的手,面色發白,看着比我還緊張。
“老婆,別怕,我在呢,我們以後不生了,就這一個......”
他看我的眼神,溫柔的能溺死人,能和這樣的人結婚,我這輩子值了。
......
我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日記,秋景舒的溫柔,字裏行間的愛意深深刺痛着我。
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原來年少情深,也會變得兩看相厭。
我把日記本合上,翻出我懷孕後秋景舒就沒再用過的打火機。
“咔噠”一聲,小小的火焰蹭上紙頁,火勢迅速蔓延把一整本書都吞噬殆盡。
就像秋景舒說的一樣,反正明天一早我就甚麼都記不得了,還苦苦守着這麼個破爛本子有甚麼用?
我抹了把臉,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裏,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打過的電話。
“哥,我要回家。”
電話那頭還有些鬆散睡意的聲音瞬間清醒。
“沒事,天塌下來都有哥哥頂着呢。”
一小時不到,我哥唐沐真就把車停在了小區樓下。
他看着我面色蒼白雙眼通紅,一個人抱着孩子站在黑夜裏的樣子,滿是心疼。
他見我兩手空空,甚麼行李也沒帶,也甚麼都沒問,只是心疼的看着我。
“等哥哥明天就讓人把這個季度的新品都拿來給你,之前那些破破爛爛不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