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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系統強制剝離的第六年,我終於攢夠積分,重回攻略世界。
可重逢那天,另一個女人挽着他的臂彎。
我的女兒牽着她的衣角,把笑先給了她。
我站在原地,紅了眼眶。
最後的最後,只剩一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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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時年重逢那天,是個豔陽天。
我設想過很多次重逢的場面。
應該會相顧無言默默流淚,畢竟他一向內斂。
沒準會擦肩而過互不相識,像偶像劇男女主那樣戲劇。
也許會不可思議百般懷疑,畢竟死而復生太過離譜。
但也不大可能,畢竟他也知道我是個攻略者,再離譜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倒也正常。
等真正見到他那一刻,設想的所有場景都被拋之腦後。
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細細的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描摹着他眉眼。
他瘦了,整個人銳利了不少。
也更沉默了,一雙眼睛裏空蕩蕩的。
儘管我再怎麼拼了命沒日沒夜的做任務攢積分,終究也花了六年時間。
復活重回小世界的代價太重了,重到沒人願意嘗試。
可我到底還是成功了。
我沒出聲,可他似有所感,目光直直的撞了過來。
隔着層層人海,我們倆又望向了彼此。
誰也沒動,就那麼靜靜的矗立着。
我知道,他不會離開,也不會靠近。
最後還是我走向他,歪着腦袋笑魘如花站在他面前。
他笑了下撇過了臉:“好久不見,居然這麼真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倏的落下。
當年攻略任務完成後,我對系統撒了謊。
瞞着系統留在了陸時年身邊,我們像所有愛人那樣相愛、結婚、生子......
即便我們心裏都清楚,誰也不知道我能留在這裏多久。
我們用力的相愛着,把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過。
可被系統強制剝離那天,我們誰都沒能接受。
我像幽靈一樣飄蕩着不肯離開,他守着我們的孩子留在過去不肯向前走。
我看見他像行屍走肉一樣的活着。
白天忙工作,晚上帶孩子。
寶寶不記人,卻記住了媽媽的味道。
整夜整夜哭個不停,只有用我衣服包起來時纔會睡一會兒。
陸時年就那樣抱着孩子,埋頭在我衣服上,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我知道他是個執拗的人,卻不知道他能執拗到瘋魔的地步。
他瞞着所有人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
電擊到極致時,大腦會陷入虛無。
他就那麼怔怔的望着虛空,驀然笑了笑:“真好,我又看見你了。”
後來,他嫌電擊太慢,開始大把大把的喫阿托品。
喫多了,就致幻了。
那段時間,深夜裏他倚在書桌目光溫柔的注視着虛空:“念初,你又漂亮了。”
大雨滂沱時他駐足在人海,眼神虛虛的長久的落在空地:“你來看我了。”
車水馬龍的城市裏他從車裏一躍而下,在馬路上邊追邊哭:“念初,別走!求你了!”
後來,他學聰明瞭,就站在原地靜靜的望着。
他說這樣,我就不會走了。
注視着這個支撐我走過六年時光的男人,我擦掉眼淚,笑了張開了懷抱.
“陸時年,我回來了。”
“不是幻覺,以後都不會是幻覺了。”
在我即將抱住他時,他卻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下一刻,另一個女人挽上了他的臂彎。
她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放下了挽着他的手:“是念初嗎?”
陸時年彷彿這纔敢確認我的存在,怔怔望着我許久。
啞着嗓子開了口:“好久不見啊,念初。”
我站在原地,目光無聲的落在他們身上。
嚥下了哽咽,笑着紅了眼:“是啊,好久不見。”
“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