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出軌
結婚第四年,謝聽晚發現老公的發小回國,還帶回來一個私生子。
婆婆藉着生日的名頭,在家中爲她們母子舉辦歡迎儀式。
全家人都被邀請出席,唯獨把她支走去外地出差。
沒想到她早就記好婆婆的生日,提前出差回來。
未等將禮物送出去,便在走廊盡頭聽到她們母子的對話。
“景深,媽這心裏慌得很,我們這麼偷偷摸摸,不會被她發現吧?”
陸景深滿臉洋溢着自信,“慌甚麼,我這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回頭就宣稱宸宸是喪父,暫時收養在我的名下,她不會懷疑甚麼的。”
“這倒也是,反正她甚麼都聽你的,傻的可憐。”
慣來以貴氣端莊自稱的婆婆,此時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冷哼道,“要怪只怪她自己不爭氣,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非要跟你搞甚麼丁克主義,這不是純了心要斷我們家的後嗎?”
“不過好在依依帶着孩子回國了,她們母子二人不容易,這次我們可要好好補償人家。”
“這是自然。”
陸景深摟着婆婆的肩膀往宴會廳走去,又謹慎叮囑道,“不過媽,公司醫藥項目一直都是聽晚負責,還有很多地方都離不開她,而且我怕現在公開會影響陸家的口碑。”
“尤其是老太太院裏那位,要是他知道可就麻煩了,您千萬別說漏嘴。”
“放心,媽這嘴最嚴了!”
謝聽晚站在柱子後面,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全身的血液幾乎逆流,刺骨的寒冷幾乎將她吞噬。
她視若寶藏,承諾會跟自己白頭偕老的老公,竟然一直在坑騙她。
而她的婆婆,不僅沒有阻止,還在助紂爲虐。
這太荒唐了。
謝聽晚失魂落魄走出老宅,上了車後,似是想到甚麼,又一腳油門去了醫院。
掛了急診號,她拿着檢查報告去給值班醫生看。
“小姐,目前來看您子宮內膜很健康,只是雌性激素太過於紊亂,您這段時間是不是亂喫甚麼藥了?”
藥?
謝聽晚怔住,她的身體一直很健康,平常連感冒咳嗽都很少有。
哪裏會喫甚麼藥?
不對。
她最近真的在喫一款保健藥。
是前段時間陸景深買給她的,美名其曰對治療失眠很有效果。
她信了。
也按時吃了。
醫生接過藥瓶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嚴肅了起來,“這不是甚麼保健藥,是米酸曲林片,是一款治療焦慮症的藥,長期服用不僅會導致**降低,情緒紊亂,越來越沒精神,還會有自S傾向。”
“我看你年紀輕輕也不像有心理疾病,怎麼能亂吃藥呢?”
“......”
聽完醫生的話,謝聽晚的心徹底死透了。
一股蝕骨的寒從腳趾涼到後背,眩暈感席捲上來,身子不由地晃了晃。
陸景深年長她兩歲,是她的學長。
他們是大學社團認識的,因共同救助一隻小貓,從而拉近關係。
在長達一年半的追求下,謝聽晚終於答應跟他在一起。
戀愛兩年後,他們順理成章步入婚姻的殿堂。
當年做婚前檢查時,陸景深以她子宮內膜稀薄,不適宜有夫妻生活爲由,哄騙她成爲丁克一族。
“晚晚,丁克沒甚麼大不了,這個世界丁克多了,你放心,就算我們這輩子沒孩子,我也會對你不離不棄。”她至今都記得陸景深發誓時真誠的眼神,彷佛全世界就只能看見她。
因爲這一句話,她感動得不像話,不惜放棄掉自己專業,一手輔佐陸景深坐上公司副總裁的位置。
婚後,陸家人聽聞她不生孩子,對她的態度大有所變。
她的婆婆對她各種奚落嘲諷,罵她“敗壞家風”,“喪門星”,“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公公更是表示,非必要時刻她不允許出現在陸家任何家宴上。
這些她都一路忍過來了,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的子宮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而她最愛的丈夫竟然一心想要她的命!
謝聽晚身體抖得厲害,扶着牆,哽咽着喘粗氣。
她想靠着休息一會兒,手機卻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是陸景深。
她緊咬着脣,接聽,“喂?”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 晚晚是我,林姨剛纔打電話說你提前出差回來了?”
“嗯。”如今她聽到陸景深的聲音就噁心,言簡意賅道,“你有事嗎?”
“我倒是沒甚麼事。”
陸景深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冷淡,“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儘快回家吧,正好我介紹兩個人給你認識。”
“......”
謝聽晚怕自己下一秒就會罵人,趕緊掛斷了電話。
到底是低估了陸景深的無恥程度。
他還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把小三和私生子帶回家。
不過躲避不是辦法,陸景深還是會有一百種辦法找到她。
謝聽晚想了想,邁開腳步朝着車庫走去,只是每一步,她都走的格外艱難。
分明是寒冬,她卻因爲難受後背冒出一層薄汗。
*
回到清巒別墅,還未等下車,便聽到客廳裏傳來一陣嬉笑打鬧的聲音。
小男孩調皮的跑來跑去,還有一道女人溫柔甜美的嗓音。
這種熱鬧,以前從未在家裏有過。
謝聽晚提步走進去,便看到沙發上那兩道依依不捨又快速分開的身影。
好樣的。
偷情都偷到她眼皮子底下了。
“晚晚,你回來了。”
陸景深裝作沒事人似的,帶着女人和孩子走到她面前,開口介紹,“這就是我給你帶回來的人,你不陌生吧?”
“依依姐。”謝聽晚抬眸,與巧笑嫣然的女人對視。
這張臉,她自然不會陌生。
她跟陸景深在一起幾年,柳依依這個名字就伴隨了幾年。
她是陸景深的發小,上學時標榜自己大大咧咧,不喜歡跟女生玩。
他倆之間的關係嚴重越界,謝聽晚曾不止一次提醒過陸景深。
可在柳依依的挑撥下,陸景深從來沒站她這邊,還在朋友面前說她疑心重,沒事找事。
他倆沒少因爲這事吵架,就在謝聽晚下定決心要跟他分手的那個晚上,柳依依卻不辭而別出國了。
這一走,便是五年。
這事也一直是陸景深心裏的痛。
“晚晚,好久不見。”柳依依走上前,熱情的拉着她的手,“呀,你的手怎麼這麼涼,一定是景深平時工作忙,沒怎麼照顧好你吧?”
她的指尖微涼,像一條冒着寒氣的毒蛇,謝聽晚下意識瑟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