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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行璟打來電話:
「阿月,我今天晚點回去,郝宇生病了......」
「好。」
我答應得太快,周行璟的解釋一下子噎進了喉嚨裏。
他以爲我在鬧情緒,語氣裏帶上了不滿:
「唐月,別鬧脾氣。」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幾條短信發了過來。
【對不起啊唐月,郝宇最近很黏他爸爸。】
【不過他也真是的,怎麼能一接到我電話就把你和綿綿丟下呢。】
【我會批評他的,你別生氣。】
最後還配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是向晚,這幾條短信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宣戰。
我沒心思跟她搶男人,直接刪除拉黑。
沒一會,周行璟再度來電。
「唐月,你究竟在鬧甚麼?向晚跟你道歉,你就這個態度?」
電話那頭隱隱能聽見女人和孩子的啜泣聲。
我沒有說話,過了很久,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唐月,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對你太失望了。」
明明是向晚先招惹我的,可只要她一哭,周行璟就會把責任全算到我頭上,好像我是甚麼惡毒反派一樣。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周行璟打電話時,我正在諮詢律師,離婚後我可以分到周氏至少 30% 的股份,而雙方撫養條件相近的情況下,女兒會優先判給母親。
最後一絲顧慮也沒有了。
衣服、包包、首飾、綿綿喜歡的玩具,這些都是要帶走的。
收到最後一個箱子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恍惚,雙手微微顫抖,打開了落滿灰塵的蠟封。
那是滿滿一箱情書——
來自 17 歲到 22 的周行璟。
我拆開了最上面的一封。
開頭是:
【二十七歲的唐月你好,我是十七歲的周行璟。】
【這是我給你寫的第一封情書,按照約定,我們會在十年後共同打開這封信。】
【我們肯定結婚了,說不定,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手機響了,電話那頭,是二十七歲的周行璟:
「唐月!向晚帶着孩子離家出走了你知不知道!」
「他們要是有甚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正好看到信的末尾。
【落款:永遠愛月月的周行璟。】
心裏一陣刺痛,好像有甚麼東西,輕輕地碎了。
我掛斷電話,把箱子扔進了壁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