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遠嫁第一年,我跟着老公回家過年。
年三十我特意準備了一桌拿手菜,還給婆家每個人都挑選了禮物,
結果剛落座,小姑子就冷冷的看着我:
“你少裝了,趕緊把我的金鐲子拿出來。”
我愣住,以爲她想要金鐲子當新年禮物,
“怪我提前準備的不夠充分,要不明年我給你買鐲子?”
婆婆猛的一拍桌子,
“你轉移甚麼話題?”
“小芳的金鐲子丟了,屋子裏只有你一個外人,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
聽着婆婆的話,我頓時心寒。
我跨越千里嫁過來,這一年內孝敬公婆,對小姑子也關愛有加。
結果到現在他們不僅覺得我是外人,還污衊我偷金鐲子。
我下意識看向老公,他卻平靜開口:
“趕緊把金鐲子拿出來,大過年的吵架多晦氣。”
01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公,他竟然說這種話?
我壓着怒氣說:
“你也認爲是我拿的金鐲子?”
“我和你在一起四年,你不瞭解我的品行嗎?”
顧雅芳陰陽怪氣的嘲諷:
“你會裝唄,現在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顧青山指責的看着我:
“芳芳不會說謊,當初結婚的時候不就是沒有給你三金嗎?”
“你用得着在這眼皮子淺的去偷別人的東西?”
我氣笑了,強調道:
“再說一遍,金鐲子不在我這?”
“你把金鐲子弄丟了?”
婆婆不善的盯着我,她氣憤地說:
“你既然弄沒了金鐲子,那就用你的嫁妝補償吧!”
“現在金價那麼貴,那個金鐲子值二十萬呢!還是顧家祖傳的寶貝。”
“你那六十萬嫁妝正好補償,正好芳芳要去國外留學,還差一筆錢。”
我聽着他們顛倒黑白的話,心中明悟,
我偷拿金鐲子是個藉口,他們這是盯上了我的嫁妝。
我還沒有說話,老公就掏出那張存着彩禮的銀行卡的,遞給了顧雅芳。
我看着銀行卡愣住了,這張銀行卡我放在保險櫃中,密碼只有我知道。
顧青山怎麼拿到的?
顧雅芳興奮的攥住銀行卡,笑眯眯的說:
“謝謝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婆婆也笑的合不攏嘴:
“去國外好好學習,別給顧家丟人!”
我看着他們其樂融融的模樣,氣笑了。
嫁過來的這一年,我掏心掏肺的對他們,節假日從未落下禮物,
小姑子大學的花費是我出的,婆婆摔斷腿是我在醫院伺候的。
結果他們從未把我當成一家人,還在這算計我的嫁妝?
我冷冷打斷了他們的妄想:
“我懷孕了,這是我的生育資金,這六十萬我不會給出去。”
聽着我的話,顧雅芳臉色沉下來,指着我大罵:
“不就是懷個孕,在這矯情甚麼,我媽懷我的時候一共花了不到一萬,不也好好的把我生下來?”
婆婆也說:
“養個孩子哪裏用得着這麼多錢?喝米糊也能養活。”
“芳芳出國留學更重要,在國外度一層金後,她回來肯定能嫁入豪門。”
我冷冷的說:
“你大學成績在掛科邊緣晃悠,出國鍍金也沒用。”
“還想攀上豪門?別好高騖遠了,那些富人也都不是傻子。”
顧雅芳被戳到痛腳,破口大罵:
“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再敢咒我我撕爛你的嘴!”
“王婉茹!你說話注意點。”
顧青山立即呵斥我,自顧自做了決定:
“我做主了,你嫁妝就給芳芳當留學費用,她的前途更重要。”
“孩子出生以後就先苦一苦他,正好培養他喫苦耐勞的品質。”
我死死的盯着顧青山那張冷漠的臉。
讓幾個月的孩子喫苦也要去送顧雅芳去那甚麼用都沒有的國外大學?
這一刻,我終於承認我愛錯了人,
這樣自私自利,是非不分的顧青山不配我的愛。
02
“這六十萬都要花在我孩子身上,你們想動?門都沒有。”
我譏諷的看着顧雅芳:
“你不是說我拿了你的金鐲子嗎?報警吧,讓警察來查案。”
顧雅芳被我嘲諷的眼神看的臉色漲紅,她指着我破口大罵:
“王婉茹,當初你不要彩禮也要倒貼我哥,嫁過來你的錢的是我哥的,你哪有權利用?”
“而且我哥哥早就做了檢測,你肚子裏不過是個賠錢貨,生都生不下來,還想給她花錢?我呸!”
我忽然想到顧青山破天荒的帶我去私人醫院檢查,說服務更好,怕是那個時候就偷偷的做了檢測!
我看向顧青山,他眼神有些躲閃,嘴硬道:
“婉茹,我顧家祖訓第一個孩子必須是兒子。”
“過年後你就把孩子打了,趁着現在月份小,對身體損傷也輕。”
我失望的看着顧青山,內心那絲對他的感情徹底消散。
我冷冷的說:
“孩子我會去打掉,但六十萬是我的錢,你們想給顧雅芳用,沒門!”
我看着顧雅芳說:
“你本來就是個廢物,要不然學校早就讓你公費留學,沒那本事別打腫臉充胖子。”
顧雅芳氣的渾身發抖,她紅着眼掀翻了桌子:
“你這個賤人敢罵我,你以爲你是誰?”
桌子上還冒着熱氣的菜都朝我飛來,我飛快的向旁邊躲閃,
但還是慢了一步,半個身體被那盆烤魚砸中,熱油淋在手臂上,我疼的倒抽涼氣,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
我死死盯着顧雅芳,看着她眼底的得意和惡毒,第一次想要冒出了S意。
顧青山好像沒有看到我身上的傷口一樣,怒罵:
“王婉茹,誰叫你非要嘴賤罵芳芳,現在被打也是活該!”
“好好的年夜飯被你攪和成這樣,滿意了嗎?”
我漠然的看着顧青山,可能是我的眼神太過嚇人,他不由的住了嘴。
婆婆看着被刻壞漆面的桌子和地板,暴跳如雷:
“我的進口地板!我的紅木餐桌啊,都被你這個攪家精毀成這樣!”
她眼珠子一轉,閃着貪婪的光:
“王婉茹,你毀這些價值幾十萬的東西,就拿你那個房子來抵消!”
“要不然別怪我讓兒子休了你。”
03
聽到房子,顧雅芳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開口:
“我記得那個房子還沒有裝修好,你趕緊裝修好,以後直接當我婚房。”
顧青山眼裏閃過算計,勸道:
“婉茹,家和萬事興,更別說還是你做錯了,就把那套空閒的房子給芳芳。”
他苦口婆心的說:
“你和咱爸媽住在一起,那套婚房空着也是浪費。”
“給小芳還能增加點她結婚的底氣,將來不會被婆家看不起。”
我緩緩笑了,先污衊我偷了金鐲子算計我的嫁妝,又潑了我一身飯菜,還想拿走爸媽給我的婚房。
我看起來真的很像冤大頭嗎?
“我要是不給你們想怎麼辦?”
我有些好奇的問,想知道他們還能無恥到甚麼地步。
顧雅芳表情瞬間變得陰狠,她對我揚了揚手機,陰惻惻的說:
“不想給我?”
“那你和這些男人的辛密接觸的照片可要傳遍你的單位了。”
“你的這份工作可有無數人盯着呢,你說我要是向你們領導舉報你婚內出軌,你的工作還能保的住?”
“更別說......”
顧雅芳眼神惡毒:
“現代人都討厭出軌的蕩婦,我要是把這些照片發在網上。”
“你猜猜那些網友會怎麼罵你?”
“你的爸媽也會被拔出來信息辱罵,你也不想你爸媽辛苦一輩子,最後卻揹負罵名吧?”
她得意洋洋的滑動手機,屏幕上我和不同男人都姿態親密,但仔細一看都是借位拍攝。
我平靜的說:
“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你以爲真能引起這麼大的風波?”
顧雅芳無所謂的擺擺手,嗤笑道:
“你以爲輿論真發酵起來會在意真相嗎?”
我張嘴剛要反駁,顧青山忽然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你這個賤人竟然出軌?我哪裏對不起你?”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直視着顧青山的眼睛,啞聲質問:
“顧青山,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借位拍攝?”
顧青山振振有詞:
“要不是你自己行爲不檢點,就算是偷拍也拍不到這些照片!”
我看着眼前人醜惡的嘴臉,突然輕笑出聲:
“離婚吧。”
“我現在覺得和你們在同一片空氣下呼吸都噁心。”
顧青山微微皺眉,下意識斥責:
“你在鬧甚麼?明明把錢和房子給芳芳,我們就原諒你。”
“現在還在耍小性子說離婚,你都三十歲了,離婚了誰還會娶你。”
我眼皮都沒有翻一下,冷聲說:
“離婚後我嫁給誰不用你操心,現在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就挺着肚子到你工作單位去鬧。”
我冷漠的看着他:
“你妹妹剛纔不是說了嗎,事實是甚麼樣的無所謂,輿論起來了就行。”
聽到我要去他工作單位鬧,顧青山臉色驟變。
他在私企工作,要是真有人去鬧事兒,公司肯定會開除他。
“要離婚也可以,你淨身出戶!”
婆婆冷笑着獅子大開口:
“那套婚房和六十萬嫁妝都留下,要不然別想離開!”
我笑的意味深長,痛快的說:
“行,你們要都,都給你們,我淨身出戶。”
聽到我的話,顧青山再也不裝了,飛快去書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假惺惺的說:
“既然你一心想要離婚,那我就成全你。”
“簽字吧。”
我看了一眼協議,第一頁都落了,灰塵,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寫好的。
我痛快的簽字,最後一筆筆畫寫完時,
我覺得渾身輕鬆,雖然婚後纔看清身邊男人的真面目。
但還不晚。
扔下筆,回臥室收拾行李,拉着行李箱走出來就被顧雅芳叫住,
她直直的衝過來,野蠻的搶走我手裏的行李箱打開:
“說了你淨身出戶,還拿這麼多行李是甚麼意思?”
她看着行李箱內每件都幾千塊的衣服,眼裏閃過貪婪:
“這些衣服都不是你的,拿着你的身份證趕緊滾。”
說着,她把我的證件扔在腳下。
而顧青山只是站在旁邊,任由顧雅芳侮辱我。
我平靜地彎腰低頭,撿起身份證,然後淡淡的開口:
“顧雅芳,你們顧家人把事情做這麼噁心這麼絕。”
“以後別後悔。”
顧雅芳不屑的撇撇嘴:
“有甚麼好後悔的!”
“就憑着你那在山裏放羊的爹媽,還有本事來報復我們?”
“別白日做夢了!”
“趕緊滾,你站在我家房子裏都覺得晦氣。
04
我頭也不回的走出去,外面寒風呼嘯,凍得我渾身發抖。
我拿出手機想打車,無奈的發現竟然沒電了,只能頂着寒風走到酒店。
到酒店後,我對酒店經理看了我的身份證,他立即恭敬的迎我進去。
我把手機插上電,簡單擦拭了一下身體,經理叫來的醫生給我包紮了一下傷口後我才覺得活了過來。
我馬上打了一個電話:
“王叔,我和顧青山離婚了,把他從公司開除吧。”
然後我挨個解除支付設置,
這幾年,家裏的所有開銷,上到公婆的日常花費,下到顧雅芳的學費,都從我的卡里自動扣費。
做完這一切後,我撫摸着小腹,最終還是預約了手術。
我平靜的欣賞着窗外的雪景,漫不經心的想,
顧家那羣吸血鬼,應該已經發現不對勁吧。
下一秒,顧青山就打過來電話,我接通,他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王婉茹,你到底做了甚麼手腳?”
“爲甚麼那張銀行卡的戶名不是你?那六十萬我竟然一點都動不了?”
我幽幽的說:
“你才發現阿,驚喜還在後面呢。”
說着我就掛了電話,手機鈴聲不斷閃爍,我索性將顧家四個人全都拉到了黑名單,心情極爲舒暢。
但我沒想到,顧青山竟然在我手機裏偷偷開了定位,隨即找到了酒店。
咚咚咚的砸門聲伴隨着顧青山氣急敗壞的聲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王婉茹,你這個賤人!你耍我們!”
“銀行卡戶頭不是你,那套婚房的戶主居然也不是你!”
“開門,我要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