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產後大出血時，丈夫因爲他的白月光一句心口疼，叫走了我所有的醫生。
我丟了子宮，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麻藥一過，我裹着帶血的病號服，一步步挪去育嬰室時。
卻看見傅司年正溫柔地把我的兒子遞給姜暖。
“暖暖，以後他就是你的孩子了，誰也搶不走。”
我撐着最後一絲力氣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傅司年，那是我的兒子，是我拿命換來的孩子！”
我的話音剛落，懷裏抱着孩子的姜暖突然蹙起眉，手輕輕按在胸口。
傅司年臉色驟變，急忙攬住她。
“暖暖別怕，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忍一忍。”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彷彿我只是育嬰室門口一塊礙眼的石頭。
我渾身一僵，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着褲腿染紅了地板。
而他半擁着姜暖匆匆離開，自始至終沒回頭看一眼身後癱軟在血泊中的我。
再睜眼，我飄在半空。
腳邊手機亮着藍光，消息格外刺眼。
“鬧夠了沒?暖暖心臟不好沒辦法生育，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可是傅司年，我沒了子宮，我們也不會再有孩子了。
......
我低頭，看見穿病號服的自己倒在血泊裏。
護士推着搶救牀狂奔。
“產婦大出血！快去叫李主任！”
“李主任被傅總叫去VIP病房了，說看個心臟病人！”
“人都要涼了還看甚麼心臟病！”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底下兵荒馬亂。
那具曾經屬於我的軀殼，像塊舊抹布，任人翻弄。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飄過去看，是傅司年發來的第二條消息。
“知意，暖暖說她很喜歡那個孩子，你別鬧脾氣行不行？”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孩子給暖暖帶，你也能好好休息。”
我盯着那行字，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涼意。
我飄進育嬰室。
姜暖正抱着我的兒子，臉上帶着笑。
傅司年站在她身後，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逗弄着孩子。
多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寶寶真乖。”姜暖貼了貼孩子的臉，“眉眼長得像你，司年。”
傅司年笑了一下。
“以後他也是你的兒子，起個名字吧。”
我的胸口像被捅了一刀，那是我拿命換來的孩子。
我給他起的名字叫傅念安——希望他一輩子平平安安。
可現在，他讓別人給他起名。
我伸手去摸孩子，手指卻穿了過去。
姜暖打了個噴嚏，傅司年瞬間繃緊神經。
“怎麼回事？着涼了？你心臟不好，千萬不能感冒。”
他一把抱過孩子，放到嬰兒牀上。
然後半擁着她往外走。
“去我辦公室休息，我給你倒熱水。”
我站在嬰兒牀邊，看着兒子熟睡的臉。
眼淚掉下來，卻落不到他臉上。
傅司年安頓好姜暖，終於想起找我。